『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温絮的手被人坚定地握着。
她愣怔着,依旧逆着光,只能依稀辨认出宽肩长腿的轮廓,以及周身那股清冷矜贵的气息。
他像是从光里走来,又像是从天而降。
仿若神祇。
温絮仰着脸,泪水还挂在睫毛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连来人都没看清,到底来的人是谁她不知道。
可心底却不受控制地涌上一股强烈的的冲动。
她想要让那双手牵住自己。
她想向他求救。
她想抓住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哪怕那根浮木到底危不危险,她都已经不想去思考了。
只因为——
握住她的那双手很温暖。
让她凉透的心逐渐有了暖意,四肢百骸也重新有了知觉。
温絮的手指微微颤动,轻轻地,慢慢地在那宽厚的掌心中翻转,与那手掌扣在了一起。
“我冷……”她嗫嗫开口,“妈妈,能抱抱我吗……”
话音还未说完,握着她的手掌猛地用力。
温絮猛地跌入一个厚实,温暖的怀抱。
用力地拥住她。
怀抱的背后,是走廊明亮透彻的光。
黑暗在这瞬间被光芒击褪,将即将陷入深渊的温絮给拽了回来。
温絮在怀抱里轻微的颤抖,感受着被人紧紧拥住的安心。
她终于有种能落地的感觉。
心安稳了,脑子也能够正常运转了。
后知后觉闻到了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混合着苦艾与雪松香。
她猛然惊醒,猜到怀里的人是谁,下意识就要推开怀抱。
陈修远反手压着她的后背,五指收紧。
将人牢牢锁在怀里,纹丝不动。
温絮慌了。
她抬起手掌心,抵住他的胸膛用力推拒,“陈先生……你放开我!”
她挣扎得厉害,可抱着她的那双手臂像是铁铸的一般,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
陈修远微微低头,下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抵住她的发顶。
男人的呼吸沉而稳,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料清晰地传给温絮。
“别动。”
温絮浑身一僵,她偏过头,想要拉开距离与他的距离。
可才一动作,陈修远的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重新按回自己肩窝。
“陈修远!”兔子急了都还会咬人,温絮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出陈修远的名字,“你听没听见,我说放开——”
陈修远纹丝未动,冷了一晚上的黑眸此刻却染上了胜券在握的笑意。
“陈修远?”他说,“小温医生,你要不要出去问问,整个京北有多少人有胆子敢当着我的面直呼我名字的?”
温絮越是挣扎,他的手臂就收得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温絮心里原先被噩梦激出的恐慌此刻全然消散,混沌的大脑只剩下被陈修远这种霸道侵占的行为的不知所措。
她机械地重复着挣扎的动作,“陈修,不,不是!陈先生,我只是想让你先松开我……”
“松开?”陈修远体贴绅士地问了一句。
温絮拼命地在他怀里点头。
“可是——”陈修远声音就绕在温絮耳边,“不是你喊了冷,主动伸手要抱吗?”
温絮一下子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那是对妈妈说的,不是对你。
她只是因为意识恍惚,错把陈修远当成了妈妈。
可话到嘴边,被男人拥在怀里,鼻尖绕着全是他浑厚的男性气息,温絮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垂下眼,看见自己的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着他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
“……我不是要你抱。”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因为心虚,甚至都忘记了与人争辩时最忌讳的就是自证,“我是精神不好,看错了……”
陈修远没回答,只是微微侧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呼吸拂过她的皮肤,带着微凉的温度。
“晚了。”
两个字,轻描淡写。
“我只知道是你张开手扑向我的。”
陈修远的声音忽远忽近,苦艾的味道像是无形的枷锁,扣住了她。
温絮的心脏猛地跳快。
她僵在他怀里,推又推不开,挣又挣不脱,进退不得。
所有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只能任由那双有力的手臂将她箍得死死的。
就在这时,一个粉色的脑袋从陈修远的背后探了出来。
“医生姐姐!”
小野清脆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温絮的恍惚。
她猛地回过神,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
刚才陈修远拥着她,男人的肩膀太宽阔,犹如双开门冰箱,完全遮挡了他身后的视线。
温絮竟不知道现场不止他们两人?
她慌忙把手用力一撑,再一次试图从陈修远的桎梏中逃出来。
这一次,陈修远倒没有再为难她。
只是轻托住了她的小臂,让温絮抽离时不至于因为太慌张而摔倒。
身后跟着小野走出来的戚其光瞧见此情此景,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
温絮站稳后,才意识到陈修远还抓着自己,脸色轰地再次炸红,整个人不知所措到了极点。
陈修远在与温絮相识后,见过很多次她这幅模样。
温絮肤白娇嫩,轻轻逗弄一下就容易脸颊绯红。
再加以揉捻,很快就会在她身上留下印子。
就好比那一晚,在温絮被李景隆下药的那一晚,她神智不清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渴望着他,依赖着他。
任由他在她的身上留下各种印记。
若是那一晚没有那个该死的意外,没有该死的一声‘阿泽’。
他早就彻彻底底占有了她。
侵蚀了她。
拥有了她。
陈修远喉结翻动,冷眸中闪过的欲望根本不屑遮掩。
温絮根本就应该是他的。
不是这样浅尝辄止的拥抱,也不是绅士风度的触碰。
他就应该要在温絮的身上留下痕迹,种下种子。
就像养一束花似的,将所有的水分和营养,都浇灌给她。
喂给她。
要她在他圈定的花园里,滋养成长。
他直勾勾地盯着温絮,视线却在处理她脖子上一圈隐蔽的痕迹时猛地变了脸色。
陈修远不再像刚才那样只是稍稍欺负她便松开,他大力掰过温絮的身子。
“陈先生你——”温絮不明白他怎么卷土重来。
陈修远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态度生硬地用双手托起她的脸,强迫温絮抬起头,“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