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们所有人,都在默契地配合着萧靖,演着这出戏。
只有我。
只有我这个女主人,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蒙在鼓里,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我的笑声渐渐止住,眼泪却终于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滚。”
“从今往后,我沈若幽,没有你这个女儿。”
“你和你那个好哥哥,都给我滚出我的视线。”
火光冲天。
烧尽了我的过往。
也烧掉了我心中,对这个家,对这双儿女,最后温情。
从这一刻起,我与这座将军府,再无瓜葛。
05
和离的圣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了北疆。
彼时,萧靖正焦头烂额。
我在边城那如惊鸿一瞥的出现,像一块巨石,砸乱了他平静了二十多年的后院。
外室李氏哭哭啼啼,惶恐不安。
几个已经懂事的庶子庶女也是人心惶惶。
他一边要安抚这边,一边还要想着如何对我解释。
他已经写好了数封情真意切的书信,准备送回京城向我“请罪”。
在他看来,我不过是一时受了刺激,闹闹脾气。
女人嘛,总是心软的。
等他班师回朝,带着赫赫战功和皇帝的赏赐,再买几件时兴的珠宝,说几句软话,自然就能把我哄回来。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那李氏不过是他在边疆孤寂时的一个慰藉,那些孩子也是意外,他心里真正承认的妻子,永远只有我一个。
他认定,为了将军府的体面,为了儿女的前程,为了他镇北大将军的威名,我沈若幽,一定会选择“顾全大局”。
他对我二十六年的“贤惠”,有着盲目的自信。
所以,当传旨的钦差出现在中军大帐,当着全军高级将领的面,展开那卷明黄的圣旨时,萧靖还是懵的。
他以为是皇帝催促他班师的旨意,或者是提前下来的封赏。
他整理衣冠,恭敬地跪下。
钦差尖细而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大将军萧靖之妻沈氏若幽,乃世家贵女,德才兼备。自嫁入萧门,二十六载克己复礼,侍奉公婆至孝,教养子女有方,操持家业,功不可没……”
听到这里,萧靖还暗暗松了口气,以为这是皇帝在褒奖我,侧面安抚我。
但钦差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遭雷击。
“……然夫妻情深缘浅,恩义已绝。沈氏泣血叩请,愿断尘缘。朕与太后念其孤苦,悯其不易,特准其请。自今日起,萧靖与沈氏若幽,和离另过,婚书作废,嫁娶各安天命。萧氏不得以任何缘由纠缠,违者严惩不贷。钦此——”
整个大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将领都屏住了呼吸,用惊骇的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将军。
和离?
还是由女方提出的,并且得到了皇帝和太后双重背书的“和离圣旨”?
这已经不是家事了。
这是皇权亲自下场,狠狠地给了镇北大将军一个耳光。
萧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我沈若幽敢做到这个地步!
我一向是那么的温顺,那么的顾全大局,那么的以他为天!
我怎么敢?
他更不敢相信,一向支持他的皇太后,会为了我,下这样一道不留任何情面的圣旨。
这件事,彻底失控了。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