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让京兆尹来评评理,看看这些东西,到底姓沈,还是姓萧?”
萧明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语塞了。
他丢不起这个人。
他那前途光明的仕途,经不起这样一桩惊天丑闻的玷污。
萧明月在一旁哭哭啼啼:“娘,您别这样,爹爹马上就回来了,您让他回来看到一个家徒四壁的府邸,他该多难过啊……”
“他难不难过,与我何干?”我冷冷打断她,“从圣旨下的那一刻起,我与他,便是陌路人。他的府邸是家徒四壁还是富可敌国,都与我沈若幽无关。”
“你们若真心疼他,不如现在就快马加鞭去朔州,把他那个‘慰藉’,还有他那六个孩子、一个孙子,都接回京城来。那才是他的家,这里不是。”
我的话,狠狠扎进他们兄妹的心里。
他们脸色煞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搬迁,整整持续了三天。
当最后一辆马车驶离,我最后一个走出将军府的大门。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我耗费了二十六年心血的牢笼。
红漆大门依旧气派,只是内里,已经空空如也,萧条无比。
我没有半分留恋。
从此,这里只是萧靖的府邸。
与我沈若幽,再无关系。
整个京城都看明白了。
这不是大将军休妻。
这是出身顶级世家的发妻,用最体面,也最狠戾的方式,“休”了这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07
萧靖是在接到圣旨的第三天,星夜兼程赶回京城的。
他将边疆的军务草草交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事情彻底无法挽回之前,回到京城,见到我,让我收回这个荒唐的决定。
在他心里,他依然傲慢地认为,只要他回来,只要他肯低头,我就一定会心软。
他想的,还是如何挽回他受损的名声,如何平息这场风波。
然而,当他风尘仆仆,满身疲惫地冲进将军府时,他彻底懵了。
眼前的一幕,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高大的梁柱还在,精致的雕花窗还在。
但除此之外,满目萧然。
主厅里,除了几张最普通、最陈旧的桌椅,空空荡荡,连墙上的一副挂画都没有。
风从穿堂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带着一股萧瑟的寒意,让他从头凉到脚。
这里,不像一个家。
像一个刚刚被洗劫过的空壳。
“人呢!东西呢!”
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对着仅剩的几个瑟瑟发抖的下人怒吼。
老管家萧福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跪在他面前,哭丧着脸。
“将军……将军您可回来了……”
“夫……沈夫人,她……她把她的嫁妆,都……都带走了……”
萧靖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疯了一样冲向后院,冲向主卧,冲向库房。
所到之处,皆是空旷。
那些他早已习惯了的,名贵的紫檀木家具,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玩玉器,那些他随手取用的文房四宝……
全都不见了。
这个他引以为傲的家,被生生抽走了骨架和血肉,只剩下一副空洞的皮囊。
他终于感到了恐慌。
他冲出府邸,翻身上马,疯了一样地冲向城南的沈家别院。
然而,迎接他的,是紧闭的大门,和一排神情冷肃的沈家护卫。
“开门!让沈若幽出来见我!”
他拍打着朱红色的院门,声音因为愤怒和急切而嘶哑。
沈家别院的管家,李管家,很快便走了出来。
他隔着门,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礼。
“萧将军,我家主子说了,她身体不适,不见客。”
“不见客?”萧靖怒极反笑,“我是客吗?我是她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