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二十章 逃离
村子里面只有一口井,村民每天做饭都要用到里面的水,哑巴女人借着打水的由头,将药都撒进井水里。
甚至一旁的蓄水池也弄了些进去。
万无一失。
夜晚,林昼安静等待,某一时刻感到村子里一下安静下来,她知道,时机到了。
哑巴女人告诉她,村长家在村子最中心。
林昼踹开门,果然看见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村长,在他身上搜出锈迹斑斑的钥匙,给哑巴确认。
“唔……唔呜呜!”哑巴很激动,林昼知道,找对了。
接下来的时间很赶,村里不是所有人都睡了过去、药效也有限,林昼要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把人救出来。
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看到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蹲在个土窑里,被铁门锁着的时候……
林昼还是怒了。
人贩子就该用重刑!
她拿钥匙打开牢门,“都出来,你们得救了!”
无人回应。
“快出来!”又重复了一遍,最前面穿着连衣裙的女人才怯生生看她一眼,“跑了……会被打的。”
林昼哑然,这个女人身上的连衣裙虽然脏了,但看得出是上等货色,是那种知情常穿的。
这种人被拐来以后,竟然也会这样?
那些村民究竟做了什么?
她忍住怒火,刚准备开口,哑巴女人就冲出来疯狂打手势。
那个女人脸色立即变了,显然她是认识哑巴的,“你们是一起的?”
知道林昼是自己人,女人才振奋起来,和其他人说明后,陆续从土窑里钻出来。
这个时候还没被人发现。
林昼本想就这样悄悄离开,路线都已经提前规划好了,这都得益于那两人没有检查,让她在车上的时候暗暗记住了路线。
学医的人脑子都好使,尤其是记忆力这一块。
但林昼还是不太放心,她担心被打晕的男人会中途醒来。
于是一直催促她们快点走:“你们还能走吗?”
“出了村子还得走一大段山路,才能走到大路上。”
村子里没有联络外界的设备。
只能出去了再碰碰运气。
好在那个女知青点点头:“能走,我熟悉山路。”
“好,那你们走前面。”林昼得断后,其他人没意见。
夜晚的山林像是藏着会择人而噬的野兽,胆子小点的人都不敢走。
山路湿滑,有时候不小心滑一跤,一辈子就过去了。
但总是有人没得选择。
比起人心,或许野兽更温驯。
一行人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丁点动静。
然而走到一半,还是发生意外。
一个男人摇摇晃晃冲出来,大喊。
“媳妇儿跑了!”
“村子里的女人全跑了!”
“汪,汪!”
村口的大黑狗叫起来,凶神恶煞的。
女知青脸刷的一白,“快走!”
村子里的人比林昼想的要团结,哑巴的丈夫一嗓子,立刻有几户人家打开门,然后那家的男人冲出来。
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一大帮人,拿着火把四处找人。
那条大黑狗成了缉拿犬。
林昼听见女知青恨恨骂道:“呸,早知道就把那条狗给打晕了!”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村子已经被惊动,她们才走到哪,刚出村子,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抓住。
林昼提议分开跑。
女知青:“你一个人?”
林昼道:“有两个绑匪是冲我来的,刚刚那声音,他们肯定听见了。”
“你一个人不行。”
“也总比大家一起被抓好。”
“……”
她最终还是同意了林昼的提议,临走前,深深的一眼让后者无法忘怀:“我会等你的。”
“一定要回来。”
林昼笑:“好,一定回来。”
林昼走在最后,不出意外是最先被发现的那个,绑匪一看见就追过来了。
这次林昼没能跑掉,在村外的小路被他们逮住,抓着肩扇了两巴掌,眼冒金星。
但她也没让对方好过,差点咬掉他手上一块肉。
男人骂骂咧咧,眼底都冒出了凶光。
另一人拉住他:“别……别杀人,犯法。”
男人冷笑:“我们还怕这个?”
那人不语。
他心想,他只是从姚杳那拿了钱,对付林昼这个女人而已,可不是一定要坐牢。
林昼也认出了他,吐掉嘴里的血沫,笑:“你叫什么?姚杳给了你多少钱?”
“……樊振。”男人道:“其他你不用知道。”
行,看来是没得谈了。
看着不远处亮起的火光,林昼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力气却越来越微弱。
不知道是提前感知到了自己的命运,还是真的没力气了。
这种时候她脑子里最先想到的,居然是沈寂北,林昼不敢置信。
想他干什么?
她想不明白,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想到他在医院里说过的话。
他说,喜欢她是他自己的事。
也就是说他不打算放弃。
可惜,她回不去了,也不知道失踪后家里人会不会担心。
“行了,把人交给村长吧。”樊振准备把林昼扛起来。
就在这时,一束光照到他们脸上,大声呵斥:“举起手!不许动!”
车上下来的人包围了樊振和一众村民。
林昼看着下车后冲她走来的沈寂北,眼眶酸涩,居然有落泪的冲动。
沈寂北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林昼脸上的伤。
他眼眸一沉,手伸过来又不太敢碰,声音低沉:“他们打你了?”
林昼伸手,叹气:“拉我一把,没力气了。”
男人这才把她拉起来,动作小心翼翼,好似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沈寂北开来的车有好几辆,足够铐得下那些村民。
林昼也实在是累了,从他口中得知哑巴她们也都没事,被救出来了,就在车上闭目养神。
到最后,不知不觉睡过去了都不知道。
不知过去多久,她睁开眼:“我睡多长时间了?”
此时林昼还在车里,不过车已经停下了,沈寂北在她身侧坐着,很安静。
当然,她一醒来这种安静便不知所踪。
沈寂北看了一眼表:“一小时三十七分钟。”
林昼:“……”
她撑起身子,“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