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虎哥飞出去三四米,砸在一只报废的铁桶上,铁桶直接被压扁了。
他躺在地上抱着肋骨,嘴里发出嘶嘶的吸气声,半天没爬起来。
从始至终,祝今宵没拔刀,没用全力,甚至没怎么挪步。
就像大人在教小孩做体操。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人群后方,两个一直没露面的男人终于从集装箱后面探出头来。
一个瘦高个,戴着鸭舌帽,左手指尖跳着一簇暗红色的火苗。火系异能者。
另一个矮胖,剃着光头,赤脚站在地上,脚底的泥土微微鼓起。土系异能者。
两人对视了一眼。
瘦高个的火苗缩了回去,他把手插进口袋里。
矮胖子也悄悄收回了异能,脚底的泥土恢复了正常。
不是他们怂。
是刚才那一幕太清楚了。
这个女人空手接住虎哥全力一砸的钢管,脸上的表情和逛街没区别。
虎哥在据点里虽然不算什么高手,但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加一根钢管,那个力道搁在普通人身上足以砸碎脑袋。
她用一只手接住了。
然后把虎哥踹飞了。
这种身体素质,他俩加起来都不一定够看。
更何况,门口那一炮已经说明了一切——这群人有RPG。
异能者再牛,也不可能扛火箭弹。
"别冲动。"瘦高个压低声音,"看看情况。"
矮胖子点点头,两人默默缩回了集装箱后面。
场面安静了大约五秒。
陆云深从旁边捡了根绳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虎哥身边,利落地把他五花大绑。
绳子绕过手腕、胳膊、又从后背穿过来,打了个死结,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祝今宵瞥了他一眼:"你绑人还挺熟练。"
"高中军训学过!"陆云深咧嘴一笑,小虎牙闪闪发亮,完全看不出十秒钟前他还一拳把人打进沙堆里,"教官说我天赋异禀。"
苏清让提着医疗箱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虎哥,温和地笑了笑。
"绑得不错,不过绳结的位置偏了一点,往左移两厘米会更稳固。如果他挣扎的话,现在这个角度容易压迫桡神经,手会发麻。"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温柔:"当然,手麻不麻的,其实也不重要。"
虎哥躺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肋骨火辣辣地疼。
他知道自己栽了。
栽得很彻底。
别说打了,这个女人根本没认真出手。
那个侧踢看着随随便便,力道却刚好断了他两根肋骨——不多不少,不致命,但让他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这种精准的控力,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我问你几个问题。"祝今宵蹲下来,和虎哥平视。
虎哥破罐子破摔,瞪着她但没说话。
"听说你喜欢收过路费?"
虎哥咬着牙,不吭声。
祝今宵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真以为自己有个庇护所,有两个异能者,就天下无敌了?"她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在这条路上截了多少人?抢了多少物资?害了多少条人命?"
虎哥的眼神闪了一下。
"今天,你怎么吃的,就怎么给老娘吐出来。"
虎哥沉默了三秒。
他扭头看了看周围——自己的人没有一个敢出头的。那两个异能者更是影子都不见了。
再看眼前这个女人,蹲在自己面前,凤眼淡淡的,好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突然就泄了气。
在末世混这么久,虎哥虽然嚣张跋扈,但有一样好处——识时务。
能弯腰的时候绝不硬撑。
"行。"虎哥咧了咧嘴,扯到肋骨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你赢了,你厉害。你要当这里的老大,我认。手底下这两百多号人,都归你管。"
祝今宵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嗤笑一声。
"我?当老大?"
她低头望着虎哥,眼底的神色就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赶路呢,没空伺候你们这二百来号吃白饭的。"
虎哥一愣。
不要?
这年头还有人嫌据点人多的?
"那你想怎样……"
祝今宵没答他的话。
她直起腰,伸了个懒腰。
然后说了一句话。
"饿了。"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用火箭筒轰了别人大门,踢断了老大两根肋骨,现在说——饿了?
"谁给我找点吃的来。"祝今宵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找来了,我不追究刚才的事,你们该干嘛干嘛,当我路过。"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几个劫匪互相推搡着跑进旁边的仓库,翻箱倒柜了半天。
不到两分钟,两个人跑回来,手里各捧着一包军绿色的东西。
压缩饼干。
两包干巴巴的、硬得能砸死人的压缩饼干。
毕恭毕敬地递到祝今宵面前。
祝今宵低头看了一眼。
没接。
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懒散变成了一种很危险的平静。
"你们……"她的目光从那两包压缩饼干移到躺在地上的虎哥身上,又扫过院子里那些膀大腰圆的劫匪。
"一个个五大三粗的,胳膊比我大腿都粗。"
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听起来甚至有点温柔。
"就吃这个吃出来的?"
捧着饼干的两个劫匪浑身一哆嗦。
虎哥躺在地上,脸色骤变。
他知道据点里不只有压缩饼干。他的"私人餐厅"里囤着从各个幸存者手上搜刮来的罐头、腊肉、甚至还有几箱泡面和一整袋大米。
但那是他的私藏。
平时只有他和几个心腹才有资格吃。普通手下?喝西北风去。
现在这两个蠢货把最寒酸的东西拿出来,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你们两个不想活了?!"虎哥躺在地上怒目圆睁,被绳子绑着也要嚷嚷,"拿这玩意儿招待人?赶紧带几位去餐厅!吃好的!把我那罐头拿出来!腊肉也有!还有……大米!"
说到大米的时候,虎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心在滴血。
但肋骨更疼。
两个捧着压缩饼干的劫匪如蒙大赦,饼干往口袋里一塞,弯着腰把祝今宵往园区深处引。
"这边请……这边请……"
其中一个偷偷抬头看了祝今宵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
他发誓,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也发誓,他这辈子不想再见第二次。
陆云深一把将五花大绑的虎哥从地上拎起来,像扛麻袋一样往自己肩上一甩。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虎哥头朝下挂在陆云深肩膀后面,血都倒流到脑袋上了。
"宵宵说去餐厅,那你也得去啊。"陆云深笑得一脸无辜,"万一到了要你开锁呢?"
"我的腿没断我自己能走!"
"这样快嘛。"
陆云深扛着虎哥大步流星地跟上祝今宵,一百八十斤的大活人在他肩头跟个破口袋似的,晃晃荡荡。
虎哥的手下们看着这一幕,纷纷沉默。
有几个人悄悄把手里的武器放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