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奥尼尔走到科比面前，伸出右手。
科比看着他，也伸出右手。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不是那种敷衍的、礼节性的握，是那种“我们拼过了，我们赢了，我们还要再赢”的握。
奥尼尔用力握了一下，科比也用力握了一下。两个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在较劲，又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下一场，再赢。”
奥尼尔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科比点了点头。
“再赢。2比2，然后回纽约，抢天王山。”奥尼尔松开手，拍了拍科比的肩膀。“2比2，才是真正的开始。”
更衣室里又响起一阵欢呼声。
杰克逊走进更衣室中央，扫了一眼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第三场我们赢了，但系列赛还没结束。2比1，不是2比2，不是3比1。我们还在后面追。第四场，我们还要赢。不是靠科比一个人，不是靠沙克一个人，是靠我们所有人。防守，卡位，篮板，拼抢。每一回合都不能松懈。这是我们的主场，这是我们的城市，这是我们的时代。”
“为了第四场！”所有人跟着喊：“为了第四场！”声音大得连走廊里都能听到。科比没有说话，但他握紧了拳头。
…………
斯塔普斯中心，总决赛第四场。
当尼克斯队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两万人的嘘声比第三场更大了。
不是“我们恨你们”的嘘声，是“我们要把你们撕碎”的嘘声。每一个尼克斯球员出场，嘘声就大一分。
斯普雷维尔出场的时候，嘘声震耳欲聋。
休斯顿出场的时候，嘘声又高了一度。萨博尼斯出场的时候，嘘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李飞最后一个出场，当他跑出来的那一刻，整个球馆的嘘声达到了顶点。
两万人同时站起来，竖起中指，喊着“李飞是骗子”“李飞是垃圾”“李飞滚回纽约”。
李飞站在场上，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大屏幕。
他的表情平静，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紧张，是猎手在猎物反击时的沉默。
他的目光扫过观众席，扫过那些穿着紫色球衣的面孔，然后停在了一个方向。
那里坐着安吉丽娜·朱莉，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光。她看到李飞在看她，微微笑了一下。
解说席上，凯文·哈兰、马夫·阿尔伯特和比尔·沃顿已经就位。
哈兰在调试耳机，阿尔伯特在翻数据表，沃顿在喝水。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表情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紧张，是那种在重大比赛开始前才会有的、自然而然的沉默。
“先生们，”
哈兰终于开口，“总决赛第四场，斯塔普斯中心。尼克斯对湖人，2比1。今晚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阿尔伯特合上数据表。
“强度。第三场，湖人队打出了强度，尼克斯没有。今晚，尼克斯会回应吗？如果他们不能打出同样的强度，湖人队会扳平比分。如果他们能，系列赛会变成一场真正的肉搏战。”沃顿点了点头。“今晚的对抗强度，会是这轮系列赛最高的一场。不是因为战术，是因为心态。湖人队不想1比3落后，尼克斯不想2比2被扳平。两支球队都会拼命。”
跳球。
奥尼尔赢了萨博尼斯，球被他拨向了后方。
费舍尔运球过半场，没有犹豫，直接把球交给了在右侧45度要球的科比。
科比面对斯普雷维尔的防守，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他在前一场比赛里得了38分，他知道尼克斯会在第四场加强对他的防守，但他不怕。
科比运了一下球，向左突破，斯普雷维尔的脚步跟上了，但科比的急停更快。他在罚球线附近起跳，后仰，出手。
斯普雷维尔的手封到了他的脸上，但球还是从他指尖上方飞了过去，空心入网。
2比0。
但这一次，斯普雷维尔没有像前两场那样沮丧，他转身就跑向前场，等着下一次防守。他知道，今晚的比赛，不是靠一个人防守科比，是靠全队。
尼克斯的第一次进攻，球到了李飞手里。
他在低位要球，霍里防他，奥尼尔在弱侧协防，科比在高位补防。
李飞没有强行出手，他把球传给了在高位策应的萨博尼斯。
萨博尼斯接球，奥尼尔扑了上来，萨博尼斯没有投篮，他把球传给了空切的斯普雷维尔。
斯普雷维尔接球，上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弹了出来。
奥尼尔抢到篮板，湖人队的球权。斯普雷维尔捶了一下篮架，骂了一句，但没有时间沮丧，他转身就跑回后场。
第一节的对抗强度，从第一秒就达到了极限。每一次卡位都像是摔跤，每一次突破都像是撞墙，每一次投篮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裁判的哨子响得很频繁，第一节就吹了6次犯规，两支球队各3次。尼克斯的命中率是32%，湖人队的命中率是35%。
谁都得不了分，谁都不让谁得分。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是18比16，尼克斯领先2分。
李飞得了6分，科比得了8分，奥尼尔得了4分，萨博尼斯得了2分。
没有人手感好，没有人轻松得分。
解说席上，哈兰的声音在演播室里回荡。
“第一节结束，尼克斯18比16领先2分。这不是篮球，这是角斗。每一次得分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李飞在低位被霍里顶了6次，被奥尼尔协防了4次，被科比补防了2次。他每一次接球都要付出比平时多一倍的体力。科比在斯普雷维尔的防守下8投3中，命中率37.5%。不是他打得不好，是斯普雷维尔防得太好了。”
第二节，对抗强度没有下降，反而上升了。
范甘迪在场边不停地喊，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了，但他的语速越来越快。
“防守！卡位！篮板！不要让他们轻松得分！”
他的表情不再是平时那种冷静的、几乎面无表情的样子，是那种被逼到绝境之后、必须爆发的愤怒。
他的西装领带歪了，他的头发乱了，他的脸上出现了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红晕。他在燃烧，不是球员在燃烧，是教练在燃烧。
菲尔·杰克逊站在另一侧，双臂环胸，表情也不是平时那种禅意，是那种“我不会让你们赢”的严肃。
他的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像一把刀。
他在喊，不是在说，是在吼。
“犯规！犯规！不要让他们上篮！哪怕犯规也不要让他们得分！”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球馆里清晰可闻。
第二节中段，萨博尼斯在高位接球，奥尼尔跟了出来。
萨博尼斯没有投篮，他把球传给了空切的李飞。李飞接球，起跳，准备扣篮。
奥尼尔从侧面扑了过来，他的右手打在了李飞的手臂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裁判的哨声响了，犯规，李飞罚球。
李飞站在罚球线上，深呼吸，出手，第一罚命中，第二罚也命中。
20比16。奥尼尔看着裁判，摊开双手，嘴里嘟囔着什么，但没有吼。
他知道那个犯规是必要的，如果他让李飞扣篮，气势就全在尼克斯那边了。
第二节结束时，比分是38比36，尼克斯领先2分。
李飞得了12分，科比得了14分，奥尼尔得了8分，萨博尼斯得了4分。
两支球队的命中率都没有超过40%，但没有人抱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肉搏战。
…………
中场休息时，范甘迪在更衣室里只说了几句话。
“我们在客场，他们在主场，裁判的哨子不会偏我们。但我们在上半场只让他们得了36分。36分！这是总决赛，这是客场，这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好的防守。下半场，继续保持强度。不要让他们轻松得分，不要让他们轻松抢篮板，不要让他们轻松传球。每一个回合，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李飞坐在柜子前，膝盖上敷着冰袋，手里拿着一杯水，没有喝。
“教练说得对。我们在上半场只让他们得了36分，但我们自己也只得了38分。我们的进攻需要更多的转移球，更多的空切，更多的无球跑动。不要站在原地等球，要跑起来。他们防不住我们的空切，因为他们太累了。”
第三节，对抗强度达到了这轮系列赛的顶点。
两支球队的球员像是被困在一个铁笼里，每一次进攻都要用身体去撞开对手的防线。
裁判的哨子响得更频繁了，第三节就吹了8次犯规，两支球队各4次。
斯普雷维尔在防守科比的时候被吹了第三次犯规，被迫下场休息。杰克逊替换他上场，一上来就在防守端给了科比一记凶狠的犯规。科比倒在地上，捂着胳膊，裁判的哨声响了，恶意犯规？
不，普通犯规。
杰克逊举起手，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恶意，是那种“我不会让你轻松得分”的狠劲。
科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两罚全中。
38比38平。杰克逊在进攻端回应了——他在底角接到李飞的传球，三分出手，球空心入网。41比38。
湖人队的球迷嘘他，他对着观众席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嘘声更大了。他笑了。
第三节结束时，比分是58比56，尼克斯领先2分。李飞得了18分，科比得了22分，奥尼尔得了12分，萨博尼斯得了6分。
两支球队的命中率依然没有超过45%，但没有人抱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
解说席上，哈兰翻开数据表，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先生们，我刚刚看到一个数据。第三节结束，两支球队交替领先的次数达到了32次。32次！这意味着平均每1.2分钟就换一次领先。这不是篮球，这是过山车。”
第四节，比赛进入了最后的决战。
前6分钟，两支球队的命中率依然很低，但每一次进球都能引发全场的欢呼。科比在弧顶命中一记三分，湖人队反超。
李飞在低位背身单打霍里，转身后仰命中，尼克斯重新反超。奥尼尔在低位勾手命中，湖人队再次反超。
萨博尼斯在高位策应，助攻斯普雷维尔上篮得手，尼克斯再次反超。
第四节最后2分钟，比分是88比88平。
哈兰翻开数据表，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先生们，我刚刚看到一个数据。两支球队交替领先的次数达到了45次。45次！刷新了NBA单场比赛交替领先次数的纪录。之前的纪录是1998年公牛对爵士的39次。今晚，尼克斯和湖人把这个纪录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第四节最后一分钟，比分是92比90，湖人队领先2分。
尼克斯的球权，李飞在低位要球，霍里防他，奥尼尔在弱侧协防。
李飞运了一下球，转身，后仰，出手。球在空中旋转，然后——裁判的哨声响了。
不是进球，不是犯规，是李飞的第六次犯规。他转身的时候，左手打在了霍里的脸上，裁判的哨子响得很及时。
李飞看着裁判，张开双手，表情从平静变成难以置信。
“我打到他了？我只是转身！”
裁判没有理他，指向记录台，示意李飞六犯离场。
整个斯塔普斯中心沸腾了。
两万人同时站起来，欢呼声、掌声、呐喊声汇成一股洪流。
有人在喊“滚出去”，有人在喊“活该”，有人在喊“你输了”。
李飞站在原地，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大屏幕上的回放。
他的表情平静，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那种猎手在最后一刻被猎物逃脱时的沉默。
斯普雷维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还有我们。”萨博尼斯走过来，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我们会赢的。”
李飞没有说话，他走向替补席，坐在椅子上，用毛巾盖住膝盖。
比赛还剩48秒，尼克斯落后2分，李飞不在场上。
范甘迪叫了暂停，画了一个战术——萨博尼斯在高位策应，斯普雷维尔空切，休斯顿在底角等着，杰克逊在弧顶准备接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