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邪师捂着脸惨嚎,摸到窗户边踹碎玻璃翻了出去。
六十八层。
风灌进来,吹得顾望晴的红裙翻飞。
水晶吊灯下一瞬重新亮了。
整个宴会厅一片狼藉。
碎玻璃、倒塌的餐桌、洒了一地的酒。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坐在大厅中央的两个人。
顾望晴被沈书言紧紧箍在怀里。
她的手指按在沈书言锁骨下方。
那半块玉正在发烫,玉身上的裂纹在吸收残余的黑气,纹路发出暗红的光。
崔冷音与林知薇已经不知何时消失。
陆锦年站在离顾望晴三米外的地方,手里的紫外灯对着地面照。
地板上残留着金色的符纹痕迹,数据读数直接爆表了。
陆锦年没说话,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些纹路。
沈书言的意识恢复了一点。
他睁开眼,瞳孔从全黑慢慢恢复了正常颜色。
沈书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箍在顾望晴腰上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的更紧了。
“别走。”
沈书言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的额头抵着顾望晴的肩膀,嘴唇贴上她的锁骨上。
“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他的手指在颤。
“命也可以给你。”
顾望晴张了张口,没出声也没有推开。
……
第二天中午。
沈书言在办公室里已经安静了一个小时。
他坐在转椅上,平板靠在笔架旁边,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今天上午的直播回放。
画面里顾望晴蹲在赛道上画符,风吹起她的头发。
陆锦年从旁边凑过来,脸几乎贴到她耳朵边上。
沈书言的手指收紧。
“咔。”
笔从中间断成两截,墨水溅在文件上。
助理推门进来,看见满桌的墨渍,嘴张了张又闭上。
“沈少,陆少爷刚打电话来,说想请顾小姐明天去实验室——”
“告诉他,她没空。”
助理退出去的时候差点撞在门框上。
沈书言把断掉的笔扔进垃圾桶,靠在椅背上揉太阳穴。
他翻出合同看了五遍。
第三条,每天握手十分钟。
她加的这条,当时她签这份合同,就是为了吸他身上的气?
他知道他身上的气对修行之人很有效果。
是…充电宝。
她就只把他当成充电宝吗?
沈书言把合同合上,摘下眼镜搁在桌面上。
“叮咚。”
手机弹出一条置顶消息,是顾望晴的直播间在连麦,有网友问她最近想吃什么。
她正对着镜头说话。
“南郊张记的桂花糕,排了三回队都没买到。”
沈书言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他站起来拿了车钥匙。
助理在走廊里拦住他,“沈少,您三点还有个会——”
“推了。”
“推到什么时候?”
沈书言已经进了电梯。
南郊张记离距离公司开车要一个半小时左右将近两小时,单程。
到了地方,队伍排到了街角拐弯处。
沈书言站在队尾,西裤皮鞋,手插在口袋里。
前面大妈回头看了他三眼,小声跟旁边人咬耳朵。
排了四十分钟。
买到的时候桂花糕只剩最后两盒。
沈书言把盒子搁在副驾驶上,调头往回开。
助理打来电话。
“沈少,要不要我安排人送过去?”
“不用。”
“那我跟顾小姐说一声——”
“也不用。”
沈书言挂了电话。
三个小时后到了一处沈氏酒店楼下。
顾望晴坐在酒店床上盘腿打坐,灵台的裂缝今天又扩了一点。
门被敲了两下。
她睁眼。
沈书言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领口的扣子松了一颗,鬓角有汗。
“吃吗?”
他把纸袋搁在床头柜上。
顾望晴打开纸袋,看见里面的桂花糕。
“哪来的?”
“顺路买的。”
“张记在南郊。”
沈书言没接话,拉过椅子坐到床边。
他卷起袖子,把右手摊开放在顾望晴面前。
“今天的十分钟还没开始。”
顾望晴看着他的手。
“合同写的是十分钟。”
沈书言深呼吸,“改成一小时。”
“为什么?”
沈书言把脸偏向窗户那边。
“昨天晚宴之后我的手臂一直发麻,听说需要厉害的大师多握一会儿可能好得快。”
“我只认识你这么厉害的。”
顾望晴盯着他的耳根。
红了。
从耳垂一直红到脖子。
她没拆穿,伸手覆上沈书言的掌心。
生机涌进来,灵台的裂缝缩了一截。
沈书言的手指动了一下,慢慢扣住了她的指缝。
顾望晴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手。
他的掌心很烫,骨节硬,指腹有薄茧。
“你握太紧了。”
“嗯。”
没松。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有人在节目组的外拍机位里截到了他们方位窗户所透出的两个影子。
【他们在握手?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沈少的耳朵红到脖子了谁看到了!】
【小狗霸总实锤!三小时专门去买桂花糕,却说是顺路这你们不磕?】
顾望晴吃了一块桂花糕,拍了拍手随后将手擦干净。
“教你个东西。”
沈书言看着她。
“你跟我学打坐,对你体内的死气有好处。”
沈书言脱了皮鞋,照着她的姿势盘腿坐在床的另一头。
腿太长,膝盖顶到了床沿。
“闭眼,呼吸放慢。”
顾望晴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书言闭上眼。
三秒后又睁开。
他没看自己的呼吸节奏,视线落在顾望晴的侧脸上。
灯光打在她的睫毛上,投了一小片阴影在颧骨。
顾望晴睁开一只眼。
“你在看什么?”
“看你画符的手势,回去好练。”
“我现在没画符。”
沈书言把视线挪回自己的膝盖上。
“噢,提前预习。”
顾望晴嗤了一声。
她重新闭上眼,调息入定。
可是这一次,灵台上泛起了微弱的涟漪。
是心跳。
从神魂深处传出来的一下跳动,打在灵台的壁面上。
顾望晴骤然睁眼。
她修行万年,灵台从没起过这种波澜哪怕当年是对师兄。
沈书言还坐在对面,学她的样子闭着眼,呼吸不太均匀,姿势也不对。
但他身上那股檀香味一直在往这边飘,混着雪松的气息。
顾望晴别开脸。
“今天先到这儿吧。”
沈书言睁眼。
“才五分钟。”
“够了。”
“合同上——”
“合同上写的是握手,不是打坐。”
沈书言看了她两秒,下了床穿鞋。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明天教我画符。”
“你学不会。”
“试试。”
门关上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顾望晴坐在床上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