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裴时砚很想说,筱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身体里没有留着裴家的血脉。
家里人因为清楚这件事,才不待见筱筱的。
但这件事好不容易被他压下去,他不想再提起,不想这件事传到筱筱的耳朵里,让孩子受到一点伤害。
在他心里,筱筱跟他的亲生女儿没任何区别。
看着怀里的妻子,裴时砚说:
“倒也不是重男轻女,她只是想要一个孙子来为裴家延续香火,今后好继承裴家的大统。”
叶南知皱眉,还是有些不能理解。
“你们家就你一个儿子?”
裴时砚神色黯然。
“我还有一个妹妹,妹妹在小时候走丢了,到现在都还没寻回来。”
“我有几个堂叔,那些人都在觊觎着裴家继承人的位置,所以我妈才着急让我们生孩子的。”
裴时砚想到那也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做的事也有原因。
他得替母亲解释清楚。
妻子能理解就理解。
不能理解他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希望他们婆媳之间不要闹得那么僵,毕竟都是一家人。
叶南知沉默。
虽然也能理解长辈的行为。
但是婆婆对她说的那些话实在太过分了。
她咽不下那口气。
从裴时砚身边移开,叶南知走到起居室的沙发前坐下,小脸还是气鼓鼓的。
“反正你自己跟你妈说清楚,我现在是不会生孩子的。”
现在周羡安伤成那样,周爸周妈每天都处于悲痛之中。
公司的很多事都没有处理。
她哪有空生孩子。
这些天要不是褚姚跟淼淼帮她替着班,估计舞蹈室都得倒闭。
裴时砚眼底流露出失落。
却也还是走过去挨着妻子坐下,搂着她安慰:
“你不生我们就不生,有筱筱一个也足够了。”
叶南知歪头看他,“你真是这么想的?”
裴时砚抬手捏她的脸,笑起来。
“当然,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我自然要事事尊重你,听你的意见,何况生孩子这种事本来就是你在承受妊娠的痛苦。”
“我没有资格帮你做任何决定,我只有配合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叶南知听着,心里暖暖的。
只要丈夫理解她,尊重她就好。
她倒也不是不会生孩子。
等过个两三年。
他们的婚姻稳固以后,她安心的觉得自己能跟这个男人走下去,并且是坚定不移的一辈子。
到那个时候,她才会想着生孩子。
现在……
想到夏蓝的存在,叶南知还是觉得心里没什么安全感。
这个晚上,叶南知跟裴时砚留在了家里。
筱筱则跟夏蓝在医院。
因为没有裴时砚在,夏蓝让筱筱跟她睡在一起,又给她灌输一些不好的思想。
裴筱筱听着听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完全不知道夏蓝在说些什么。
夏蓝看着枕边的孩子,有点生气。
觉得这个孩子一点都听不进她说的话。
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如果裴夫人没办法让叶南知跟裴时砚离婚的话。
她必须要让孩子亲自感受一下,叶南知并不在乎她的死活。
要让孩子知道,叶南知之所以嫁给她的爸爸,就只是为了钱。
反正裴太太的位置,她一定要抢回来。
一早。
叶南知接到了周妈打来的电话,说周羡安醒来了。
叶南知人都还在床上,得知这个消息立即起身穿戴,神色慌张。
裴时砚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柔声问:
“这是怎么了?”
叶南知看都没看他,丢下话,“周羡安醒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我赶紧过去看看。”
她迅速转身进了洗手间。
没几分钟又跑出来,摔门而去。
裴时砚看着她为周羡安着急忙慌的样子,心里不酸那是假的。
毕竟是他的妻子,大清早她却为别的男人如此忙碌。
尤其母亲还在这边盯着呢。
裴时砚叹气,只能自我调节心里有的不适。
早餐席间。
裴夫人没看到叶南知的身影。
而她的手机里,又收到了匿名人发来的照片。
是叶南知一脸担心的看着病床上人的画面。
裴夫人板着老脸,明知故问,“你媳妇儿呢?”
裴时砚冷不丁回,“忙去了。”
“是去看她那个前男友了吧?”
裴夫人没忍住教育道:
“时砚,不是妈说你,你们俩年纪悬殊太大,本就有代沟,瞧瞧,都跟你结婚了还一点分寸都没有,还那么关心别的男人。”
“甚至还斩钉截铁的跟我说,绝对不会给你生孩子,你说这种妻子你娶来做什么?”
就昨天叶南知对她的那种态度。
裴夫人觉得,他们裴家绝对不能让这样的儿媳进裴家大门。
实在太没教养了。
裴时砚的脸色沉得很难看。
抬起眼眸看向母亲,周身冷气逼人。
“妈,生不生孩子那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我们俩怎么样用不着你来操心。”
“你要再干涉我的生活,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裴家大门一步。”
清楚母亲是个多难缠的人。
裴时砚就没想对她有好的态度。
当年母亲就是这么把夏蓝给羞辱走的。
现在又想重蹈覆辙。
到底在母亲眼里,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她老人家的眼。
裴时砚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母亲。
“你……”
裴夫人气急,瞪着儿子。
“我不都是为你好吗,你都三十多岁了,还没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你叔叔家那几个,比你小几岁孩子都几岁了。”
“那又怎么样?”
裴时砚低下头,实在没胃口再吃下去,紧抿着薄唇丢掉手中的筷子,声音更冷了几分。
“他们有本事就去坐那个位置,我也不屑跟他们争。”
“你要再找叶南知的麻烦,今后这个家你也别想再进了。”
心里实在烦闷,裴时砚起身来甩手而去。
留下的裴夫人坐在那儿,老脸都要气绿了。
医院。
叶南知听着床上男人呢喃的喊着自己的名字,忙扑过去握住他的手。
“我在呢,羡安,我在。”
周羡安碰到了她的手,即便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却也还紧紧地抓着。
“你们怎么不开灯啊,我这是在哪儿?怎么到处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