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晚先打开名单。
那是生物研究组织的完整成员名单，从三十年前到现在，每一个人的名字下落，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看到了沈修文，看到了周景行，看到了江泽，看到了无数陌生的名字。
也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那五个在晨曦集团潜伏的人。
她打开视频。
陈明远坐在镜头前，背景是那间疗养院的房间。他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差，但眼睛依然很亮。
“林晚，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我欠你母亲一条命。现在，还给你们。”
“那份名单上的人，是我留给你的礼物。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
他咳嗽了几声。
“还有一件事——”
“陈念的标记，会在八岁那年完全激活。激活之后，他会有一种能力，他能看见真正的发起者。”
林晚还没明白
“不是我这个，是真正的发起者，那个一直在暗处的人。”
“他会看见他。无论那个人躲在哪里，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陈念都能看见他。”
林晚握着鼠标的手在发抖，好像身体也在发冷。
“所以，保护好那个孩子。他是你们唯一的希望。”
视频结束。
林晚坐在那里，沉默久久没有动。
然后她打开最后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林晚，你母亲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人。你也是。
替我告诉她，对不起。
替我跟江泽说，他的选择是对的。
替我跟陈念说，爷爷爱他。
——陈明远”
不知不觉，林晚的眼泪滑落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洒在那片花墙上。
那张空着的长椅上，又放着一朵红玫瑰。
新鲜的，带着露水。
林晚看着那朵玫瑰，轻声说：
“我知道了。”
风吹过，很轻，很温柔。
像是在说：“我知道。”
林晚从疗养院回来的第三天，家里来了一个人。
周景和。
他站在院子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公文包。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微微眯着眼，看着那片开得正盛的玫瑰花墙。
白芊芊第一个看见他。
她站在花墙边，手里拿着剪刀，正在修剪那些多余的枝条。
看见周景和，她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惊讶地放下剪刀，朝他走去。
“景和。”
周景和看着她，点了点头：“芊芊。”
白芊芊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倒计时开始了。”
白芊芊点点头，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三个月。
从周景和第一次告诉她们那个期限开始，已经过去了一周。
还剩两个月零三周。
“进去说吧。”她转身，推开院门。
周景和跟在她身后，走过那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径，穿过那棵老槐树的树荫，来到客厅门口。
林晚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站在门口的椅子上，看着周景和：“周总。”
周景和点点头：“林总。”
林晚侧身，让他进去。
客厅里，墨廷渊、沈静、陈默都在。
云泽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抱着他的平板，眼睛没有看屏幕，而是看着周景和。
周景和在沙发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
“我长话短说。”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周景行留下的所有资料。”
林晚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那是一份时间表。
从三十年前开始，一直到现在，每一年，每一个月，每一个关键事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林晚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那里写着：
“目标：陈念。时间：三个月后。地点：待定。执行者：K。”
林晚想不明白。
“K是谁？”
周景和摇摇头：“不知道。周景行也不知道。K从来不露面，只传递指令。”
林晚想了半天：“那你查到什么？”
周景和支支吾吾了很久才说：“可能是你们身边的人。”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静的脸色变得苍白，陈默的手握了又握。
墨廷渊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云泽抬起头，严肃地看着周景和。
“有什么证据？”他问。
周景和有点惊讶。
这个孩子问他问题的语气，比大多数成年人还沉稳。
“没有证据。”周景和回答，“但周景行留下的资料里，有一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
“K说，‘我看着他们长大’。”
那天晚上，林晚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书房里。
周景和给的资料摊开在桌上，厚厚一摞，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白芊芊坐在林晚身边，一页一页翻看着那些文件。墨廷渊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没有说话。
沈静和陈默坐在角落，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云泽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数据密密麻麻。
林晚看着他们，想着这些人是她的家人也是她的战友。
“泽宝，”她问，“查到什么？”
云泽调出一个页面。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个男人的背影。
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一片黑暗中，看不清脸，看不清身形，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是周景行被抓前拍的最后一张照片。”云泽说，“当时他约了一个人见面。拍完这张照片之后，他就被抓了。”
林晚盯着那张照片。
那个背影，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但她想不起来是谁。
“还有别的吗？”
云泽点点头，调出另一张照片。
这一次，是一个侧脸。
模糊，非常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偷拍的。但那个侧脸的轮廓，隐约能看出。
那个侧脸像一个人，一个她认识的人。
“妈咪，”云泽看着她，“你知道是谁吗？”
林晚沉默了摇了摇头。
“不确定。”
白芊芊走过来，看着那张照片。
她的脸色也变了。
“晚晚，”她轻声说，“这……”
林晚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
墨廷渊从窗边走过来，看着她们。
“你们在说什么？”
林晚深吸一口气。
“廷渊，”她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墨廷渊看着她问：“什么事？”
林晚把照片递给他：“把那个人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