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看不清脸，看不清身形，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朝这边望着。
陈念的心跳加快了，砰砰地在胸腔里跳动。
那个人他见过。在梦里。在那个巨大的光团里。
陈念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就在这时，那个人抬起头朝他看过来。
陈念看见了那双眼睛，冰冷，洞，像一潭死水。
陈念没有害怕。他想起妈妈说的话：“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怕。”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那双眼睛，没有移开目光。
一秒。两秒。三秒。
那个人转过身，消失在花墙后面。
陈念站在原地，心跳得像打鼓。
但他没有叫。
他知道，他看见的是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那是他的能力。那是他八岁之后，拥有的东西。
陈念没有吃早饭。
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云汐过来叫他好几次，他都像没听见。
沈静来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说“没事”。陈默来摸他的头，他没有躲，但也没有说话。
直到林晚来看他。
“念念？”林晚推开门，走到他身边。
陈念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有林晚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害怕，不是迷茫——
是一种知道。
“姑姑。”他开口，声音很轻，“我看见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紧。
她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看见什么了？”
陈念指着花墙的方向：“那里。有一个人。”
林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陈念看见的是真的。
“他长什么样？”林晚低下身子问。
陈念想了想：“穿黑衣服。看不清楚脸。但他看我的时候，我感觉冷。”
林晚拉着他的小手：“他还说什么了？”
陈念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就站着。”
林晚沉默了几秒。
她把陈念抱进怀里：“念念，不怕，姑姑在。”
陈念靠在她怀里，小手抓着她的衣服：“姑姑，我不怕。”
他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妈妈说过，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怕。”
“对。你妈妈说得对。”林晚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慰他。
陈念抬起头：“姑姑，那个人是谁？”
林晚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开口说：“他是坏人。但姑姑会保护你。”
陈念点点头：“我知道。”
林晚把他抱得更紧了。
窗外，阳光很好。
但她的心里一片冰凉。
那个人，终于现身了。
晚上，林晚把所有人都召集到客厅里。
陈念坐在她身边，小脸上没有表情。
白芊芊第一个开口：“念念看见他了？”
林晚点头：“在花墙那边。”
“长什么样？”
林晚看向陈念。
陈念想了想：“穿黑衣服。很高。看不清脸。但他看我的时候，我感觉冷。”
白芊芊沉默了。
云泽在旁边开口：“念念，你能画出他吗？”
陈念愣了一下：“画画？”
云泽点点头，递给他一支笔和一张纸：“试着画出来。不用画脸，就画轮廓。”
陈念接过笔，想了想，开始画。
几分钟后，他把画递给云泽。
云泽看着那幅画，眉头皱了起来。他把画转过来，给所有人看。
一个人的轮廓。很高很瘦，穿着风衣，站在一片黑暗中。
林晚盯着那幅画，她总觉得这个轮廓，她见过，在周景行留下的那张照片里。
那个背影，那个侧脸。
“泽宝，”她问，“能比对吗？”
云泽点头：“给我几分钟。”
他抱出平板，手指飞快地敲击。
客厅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答案。
几分钟后，云泽抬起头。他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凝重过。
“妈咪。”他声音低沉沉的。
林晚看着他：“说。”
云泽深吸一口气：“和照片里的那个人，百分之九十吻合。”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芊芊的手在发抖。沈静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陈默的脸色铁青。墨廷渊没有说话，握紧了林晚的手。
“泽宝，能追踪吗？”
云泽摇摇头：“不能。他每次出现的时间都很短，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电子信号。如果不是念念看见，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在。”
大家更沉默了。
三个月，还有两个多月。
那个人会等到什么时候？
那天深夜，白芊芊一个人坐在花墙边。
她穿着那条白裙子，和平时一样，但脸上没有平时的笑容。
林晚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姐姐。”
白芊芊没有看她。
“晚晚，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为什么这么说？”
白芊芊低下头。
“我回来之后，那个人就出现了。他是不是冲着我来的？”
林晚握住她的手。
“姐姐，他冲着念念来的。从念念出生那天起，他就盯着他了。”
“可如果不是我，念念不会……”
“姐姐。”林晚打断她，“念念是你的儿子。这是事实，不是谁的错。”
白芊芊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有泪光。
“晚晚，我想把念念带走。”
林晚愣住了：“带走？”
白芊芊点点头。
“带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林晚拉着她说：“姐姐，你忘了吗？念念能看见他。不管你去哪儿，他都能看见。”
“那我……”
“姐姐。”林晚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我们一起。”
白芊芊有点惊讶。
“一起？”她问。
林晚点点头。
“一起保护念念。一起结束这一切。”
白芊芊看着她的妹妹，她的战友，她在这世上最爱的人。
她想起小时候，她们手牵着手在那棵老槐树下玩耍。
她想起分开后，她一个人在墨家，想着妹妹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她想起现在，妹妹握着她的手。
“晚晚。”她轻轻靠着林晚身上。
“怎么了？”
白芊芊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姐姐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你。”
林晚感觉自己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也是。”她轻声回答。
风吹过她们，那朵红玫瑰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像是在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