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章 女帝看小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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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后一个村民消失在村口,百夫长翻身下马,走到王德发面前。

他拍了拍王德发的肩膀。

“办得不错。”

王德发连忙点头哈腰。

“将军过奖,这都是下官的职责。”

接着,他高举右手,大喊一声:“忠诚!”

百夫长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笑道:

“你为何对我们北莽如此忠诚?”

王德发一脸真诚:

“北莽的恩情,大于天,下官愿为北莽效犬马之劳。”

百夫长连笑几声。

“哈哈哈,不错,不错,是条好狗。”

“听说你们中原有句话,村子里的一条狗叫了,剩下的狗就都会跟着叫。”

“至于为什么叫,他们却不知道。”

“王大人,你是一条好狗,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带领其他村的狗,让他们都跟着你叫起来,明白吗?”

“将军放心,下官一定办的妥妥当当。”

王德发拍着胸口保证。

“哈哈,哈哈哈!”

百夫长大笑一声,策马而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逐渐变成黑点,王德发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

突然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身旁一个衙役拍着他的后背。

“大人,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那样?”

王德发呕个不停,胆水几乎都吐了出来。

这才缓缓直起了腰。

“你懂什么。”

“本官若不这样,那所有人都得死。”

“北莽为了省力,杀都懒得杀,会把所有人集中在一起烧死。”

他远远的遥望南方。

“听说这位新皇帝颇有手段,或许去了临安,还有一线生机。”

“走吧,去下个村子。”

同样的场景,在附近各个州县上演。

百姓们被驱赶着,像牲口一样,朝着临安进发。

......

北莽大营,中军大帐,热气氤氲。

萧月容从浴桶中站起身,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

侍女连忙递上浴巾。

这两天,她心情格外烦躁。

和国师萧战天的意见不合,最后被迫妥协,这件事一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萧月容披上一件宽松的浴袍,坐在榻上。

“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说来听听。”

正给她擦拭头发的侍女下意识的答道:“有。”

有连忙摇头:“没...没有。”

“有就是有!”萧月容瞪了一眼。

“回...回陛下,是临安那边发的报纸,上面有几篇文章...很好看。”

“就是...陛下应该不喜欢。”

“呵,又是林默在污蔑朕吧?”

侍女大惊,“陛下真是神了,可真是神机妙算,一下就猜到了。”

“这有什么难猜的,他林默也就这些能耐。”

萧月容伸出手,“拿来吧,朕看看。”

“陛下...这内容...”

萧月容不悦。

“你跟着朕多久了?”

“五...五年三个月了。”

“那你还不了解朕?朕的心态有多强大,你应该一清二楚,朕心如青山!”

“哦哦哦,是奴婢错了。”

侍女连忙递上了一张报纸。

萧月容接过,随意翻了翻,看到了各种吹捧临安众志成城,重创北邙。

她不屑冷笑。

“林默这种手段,欺骗别人无所谓,就怕他自己都信了。”

“以此来鼓舞士气,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很快,她找到了最下面的杂事栏。

看到那一篇篇的名字。

女帝微微蹙眉。

《女帝阵前认错哥,禁欲皇帝沦陷了》...

什么玩意?

《阵前单挑,女帝被亲哭》?

萧月容嗤笑一声,“这林默身为一国之君,竟然做事如同屌丝一般,可笑至极!”

“连造黄谣这种手段都能用的出来,可见已经是黔驴技穷。”

侍女连连点头,各种马屁层出不穷。

她耐着性子读了下去。

可这一读...

竟然慢慢忘却了周遭,代入了进去。

表情从嗤笑,到皱眉,到若有所思,到脸微微泛红...

到开始滚烫。

女帝察觉到了不对,猛地合上了报纸。

瞪了侍女一眼。

“你怎么还在这里?”

“啊?”侍女一头雾水。

陛下,你也没让我走啊?

“出去出去,这破报纸可真是无聊至极,让朕静静,捋一捋后面的战事。”

“奴婢告退。”

侍女躬着身子,慢慢退下。

萧月容这才又拿出了报纸。

躺在榻上,仔细观看。

当看到精彩之处,情不自禁的咬了咬嘴唇。

“难道...是这个样子的?”

“怪不得...鸩礼...会叛变的如此痛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林默编纂出来!”

“什么如鱼得水,怎么可能!”

女帝越看,嘴上吐槽越多,脸上却越是滚烫。

直到最后,她一把把报纸撕了个粉碎。

心中默念曾经得到棋盘时,得到的那清心咒。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一片天。”

“心底清净方为道,当视自身如白玉,一失手时即玉碎,事后知错补也难,视色视淫如鸩毒!”

但以往屡试不爽的清心诀,这次也失去了效果。

女帝欲哭无泪。

只能朝着帐外喊了一声。

“来人,换水,朕要洗澡。”

侍女匆匆而来,好奇道:“陛下,您不是刚洗过吗?”

“多嘴!”

......

临安城,城西。

一处破败的寺庙。

说是寺庙,其实只剩下一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大殿。

佛像的金身早已剥落,香案上积了厚厚的灰。

大殿里,却挤满了人。

都是从四面八方前来临安观礼的百姓。

大殿正前方,一个穿着百姓服饰的中年人站在香案前。

但他的头顶,光溜溜的。

还有六个戒疤。

那是受过具足戒的僧人才有的印记。

他环顾四周,缓缓开口。

“诸位师兄师弟。”

“贫僧法号慧明,法华寺出身,你们可能奇怪,贫僧为何穿成这样。”

他扯了扯身上的粗布衣裳,苦笑一声。

“贫僧不是怕死,而是怕死的没有意义。”

“是怕我佛门千年传承,毁在这暴君手里。”

底下的百姓一阵骚动。

“咱们这些出家人,六根清净,普度众生,只为了死后能往生极乐。”

“哎,可惜,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暴君林默,为了一己之私,把无尘大师扔到了炼丹炉,把法华寺变成了修罗场,把整个临安变成了他史书留名的肥料。”

“诸位,凭什么!”

底下虔诚的百姓,个个双目赤红,攥紧拳头。

“我佛门弟子以出世为怀,不着尘相,死亦何哀。”

“但佛门却不能倒。”

“这暴君,不是为要一人之命,而是要整个佛命!”

和尚环视众人,语气陡然铿锵。

“诸位,菩萨低眉,金刚怒目,心中有佛,手里有刀。”

“菩萨心肠对人,金刚手段做事,走心时不遗余力,拔刀时不留余力!”

“林默不仁,我等亦可不义!”

“今晚,那林默要举行登基大典,正是我等佛门子弟,证佛之时!”

大殿内,瞬间杀气腾腾。

一个个百姓眼神炽热,眼中仿佛冒出了佛光。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略显突兀。

“大师,那...若是我们都死了怎么办...”

“如我昔为歌利王割截身体,毫发无损,何以故?”

慧明和尚长叹一声佛号。

笑的如慈眉菩萨。

“我若无相,身体即刻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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