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6章 我日你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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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天一脸淡然,林默若只是如此泼妇骂街,他倒是觉得自己太过高看对方了。

“我中华泱泱文明,向来以德化服人,虽犯我中华虽远必诛,但何曾暴虐欺人,何曾主动恃强凌弱?”

“你北莽不过草原茹毛饮血之徒,卑躬屈膝学我中华文明,朕问你,我们可曾屠戮你们这些垃圾?可曾侵占你们土地?可曾把你们视做可任意宰割的畜生?”

“没有!”

“我中华以教化服之,以文明引之,以友邻待之,你们蛮夷之地,才得以穿上衣服有了衣冠,茹毛饮血变成了热烹炭烧,你们才学来了三分人样。”

“这是我们的王化!”

“可你们,却不知感恩戴德,三分人样还未学会,剩余的七分兽性倒是根深蒂固。”

“你也配提圣人之言?”

“圣人之言到你们嘴里变成了烧杀抢掠,变成了赤地千里。”

“今日更是虏我子民数十万,你们这帮无恶不作的禽兽,也配用我汉人之语?也配说天道昭昭?也配说锐意进取?”

“你们,连那三分人样都不配!”

萧战天眉头紧蹙,他一直以为林默是泼妇型嘴炮,却没想到对方讲起道理来也是头头是道。

还是真理型嘴炮。

骂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把他们北莽的底都给扒烂了。

他心中气恼,想要反驳,却有些垭口。

林默说的狠,却也几乎是事实。

汉人这个民族的确很奇怪,明明曾强盛一时,却没有去横扫八荒。

不像他们草原部落,但凡有两分把握,就要跟中原叫板。

他感觉面上无光,但面上却仍挂着淡笑。

“果然名不虚传,牙尖嘴利。”

“可今日,你林默如何破局?打仗,靠的可不是嘴硬。”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听那堂堂一国之君,大魏之天子,竟然骂的比泼妇还要难听。

“破你MLGB的!”

“老子今日就是守不住,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毛毛虫上插翅膀,你在演你蝶呢?”

“就你踏马的这熊样,一辈子的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也配自称国师?”

“什么踏马的叫国师,什么踏马的叫踏马的国师!”

“跟朕论道,你也配,你论什么道,你是畜生道!”

“老子乃一国之君,你什么档次和朕站在这里?”

“不过就一断脊之犬,他人家奴,还不速速退去!”

“萧战天,老子再送你一句话!”

萧战天的身子晃了一下。

“老子日你先人!”

噗,萧战天只感觉喉咙一甜,一股腥味直冲鼻尖。

战马似乎感知主人心意,嘶鸣一声,前蹄猛扬。

萧战天一个没抓住,噗通一声,栽落在地。

人仰马翻。

身后护卫连忙下马,手忙脚乱的把他扶起来。

“别扶我!”

这一摔,倒是把萧战天摔的冷静了下来。

他推开护卫,再度翻身上马。

手颤抖指着林默,睚眦欲裂。

“竖子安敢!”

“黄毛小儿!今日若是城破,你将成为第一个被凌迟的皇帝!”

“老夫要生啖汝肉,饮汝之血!”

他眼神如刀子一般,狠狠落在林默身上。

接着调转马头,“驾!”

几十骑冲向了难民之中。

身后立即有将领接应过来,“国师没事吧?”

萧战天阴沉着脸。

“国师,说了让您不要自取其辱,您怎么就不听呢。”

“这下好了,士气都萎靡了不少。”

“滚!”

萧战天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他勒住马缰,站在如洪流一般的百姓队伍之中。

身旁护卫自动围成一个圆形,将他拱卫其中。

他目光扫视全场,又恢复了从容自若。

“诸位。”

“前方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大魏都城临安。”

“城头之上站着的那人,就是口口声声爱民如子,口口声声要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有饭吃有书读的皇帝林默。”

“这次老夫请你们前来,不是为了杀你们。”

“而是老夫好奇,他林默到底真是如他口中一样在乎你们吗?”

“你们前往城下,去劝林默开城,告诉他北莽大军不再给你们提供粮食,若不开门,你们都会饿死在城下,饿死在他面前。”

“他若开门,老夫答应你们,今晚,咱们喝一杯。”

“你们以后也都是我北莽的兄弟,北莽的刀不会落在你们身上,林默说的有饭吃,有地种,有书读,老夫来实现。”

萧战天陡然话锋一转。

“可他若是不开城门,不顾你们死活,他们在临安大鱼大肉锦衣玉食,却让你们在外挨饿等死暴尸荒野,诸位,这样的皇帝,保他何用?”

“我北莽若是不来,他必然会对你们强征暴敛,敲骨吸髓,可曾忘了庆安年?”

百姓立即就是一阵骚动。

庆安庆安,庆他一家之安。

庆安帝在位二十年,亲手把一个鼎盛王朝变成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王朝末年之相。

取天下财以奉圣君,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林默会不会是庆安帝第二...

“我北莽是来拯救万民于水火,云梯,马上给你们搭好。”

“若是他不开城门,你们就自己爬上城头,去问问他,这天下是他一家之天下,还是天下人之天下?”

“这是为你们自己谋福祉,但凡有人拖后腿,想要逃的,格杀勿论!”

萧战天一挥手。

北莽大军之中,攻城队伍率先而出。

冲车,砲车,云梯...快速推进至城下。

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墙。

百姓们被驱赶着,朝城下涌去。

有人回头,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有人驻足,长枪一挑,血溅当场。

他们只能麻木的朝前而去。

若从上方俯瞰,更像是一只衣不蔽体的黄色长虫,在不安蠕动。

人群中那些学子拼命大喊。

“别信他,他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与其任人宰割,不如奋起反抗。”

但他们力量太小了,再大的嘶吼声都瞬间淹没在惶恐的人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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