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南洋,室利佛逝旧都,巨港。
这座曾经因为大唐白银大量倾销而经济崩溃的都城,如今已经跟座死城没什么区别了。
粮价涨到了天上去,饿死的平民尸骨堆满了街道两侧。
贵族们抱着一堆吃不进嘴里的银砖,窝在王宫的破墙根底下苟延残喘。
当汽笛声从海上的晨雾里穿过来的时候,
室利佛逝的国王连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爬上了瞭望塔。
他往海平面上看了一眼。
整个人的血,当场就凉了半截。
海面上没有风帆。
只有十座喷着黑烟的钢铁巨物。
它们根本不管逆风还是海流。
以一种匀速、不可阻挡的姿态,硬生生把海面劈成两半,直冲港口而来。
“唐人……唐人来了!”
“升白旗!快升白旗!!”
“把国库里所有的白银和香料全搬出来!我们臣服!永远臣服!”
国王的声音都变了调。
当年大唐海军一轮炮击的画面,至今还刻在他骨头缝里。
那之后,长达数年的白银倾销,直接把南洋九成的粮食给吸干了。
经济被锁得死死的,翻不了身。
去年他们更是鬼迷心窍,被诸国盟那帮人一撺掇,掏出了手里大半的兵力,想反抗大唐。
结果呢?
诸国盟那群废物自己先被打成了死狗,还把他们拖下了水。
这一年来,南洋诸国过的什么日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现在,看着这来势汹汹的十艘铁甲巨舰。
国王心里明白,大唐的清算到了。
此刻,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不是不想,是生不出来。
然而。
大唐的铁甲舰没有减速。
甚至没有发出任何要求接洽的信号。
最前方的“长安二号”舰艏上。
李厥一身玄黑战甲,手里举着一个高倍千里镜。
“殿下,岸上在摇白旗。”
旁边的神机营校尉低声请示,
“码头上堆了不少箱子,看着像是在乞降。”
李厥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港口上空的黑烟,扫了一眼岸上那些跪伏在地的人影。
像是在看一群已经判了死刑的蝼蚁。
“传令各舰。”
“主炮标尺八百。”
“无需校射。”
“高爆燃烧弹,覆盖射击。”
校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太了解自家殿下了。
殿下从登舰那天起就说过一句话——大唐对异族的字典里,没有“乞降”这个词。
“轰——轰——轰!”
十艘铁甲舰的侧舷同时喷出了火舌。
后膛装填的神威重炮怒吼着,粗大的弹丸拖着尖锐的啸音划过半空,精准地砸进了巨港那些密集的人群和木制建筑当中。
橘红色的火球一个接一个腾起来。
爆炸的冲击波夹着弹片,把码头上那些堆得整整齐齐的白银箱子炸成了漫天碎屑。
那些跪在地上试图投降的贵族和士兵,连喊都没喊出声,就被席卷的能量撕成了碎片。
港口上的大火瞬间连成了一片。
凝固燃烧弹这东西一旦点着,泼水上去只会让火势更猛。
白色的焰舌顺着人的皮肉往下钻,一路烧进骨头里去。
三轮齐射过后。
整个港口已经没有一栋还能称之为“建筑”的东西。
全是废墟。
全是焦土。
“铁甲舰封锁海面,不许跑掉一条渔船。”
“天衍军,登陆。”
“青壮男女,活着的全部打上奴隶钢印。”
“其余没用的,就地坑杀,一个不留。”
李厥的声音很平。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就像是在安排一项日常公务。
钢铁跳板重重砸在焦黑的沙滩上,溅起一蓬灰烬。
两千七百余名肤色泛着铁灰光泽的天衍军锐士,踏着精准的步伐,鱼贯登岸。
他们没有列阵。
没有结成任何传统的防御队形。
而是以单人为单位,散开。
像一张黑色的网,冷漠且高效地切入了雨林和城市废墟之中。
密林侧翼的树丛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
一群室利佛逝的狂战士冲了出来。
这些人身上涂满了不知名的草药汁液,手里握着喂了见血封喉毒药的黑曜石长矛。
他们是被逼到了绝路。
家没了,城没了,退路也没了。
所以他们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拼命。
走在最前头的一名天衍军锐士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端起背上的火枪。
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这群嘶吼着冲过来的土著。
“死——!”
一个土著把黑曜石长矛狠狠捅向他的胸口,力气大得手腕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叮。”
一声很轻的响。
锐士只用了两根手指。
矛尖在距离他胸口还有三尺的位置,被夹住了。
土著愣了。
他瞪大眼睛,死命往前推。
矛杆纹丝不动。
随后,锐士的手指微微一拧。
矛杆从中间瞬间断成了两截。
土著脸上的表情,在那一刻从狂热变成了恐惧。
他还没来得及松手后退。
锐士的右手已经伸了过来,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了他的整颗脑袋。
手臂上的肌肉在那一瞬间鼓胀起来。
那是微观胞体在高速裂变时带来的爆发。
“咔嚓。”
很干脆的一声。
不需要任何技巧。
就是纯粹的、原始的力量。
颅骨在那只手掌内瞬间碎开。
红的白的混着碎骨渣飞出去,溅了一地。
锐士把尸体往旁边一甩,从腰间抽出横刀。
周围的土著全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愣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人嗷嗷叫着一起扑了上来。
数百人对一个。
在他们的认知里,优势在自己这边。
就算是真正的鬼神,被几百人围上来砍,也得倒下。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刀。
快到让人看不清轨迹的刀。
还有一拳就能把人整个胸腔打穿的怪力。
这不是战斗。
从一开始就不是。
这是屠宰。
流水线一样的屠宰。
完成了微观胞体催化重组的天衍军。
在体力、在反应速度、在骨骼强度上。
跟这些还处于原始阶段的土著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可比性。
这是物种层面上的差距。
两个时辰后。
巨港城内万余守军,全部被歼灭。
十万平民被赶到了港口的空地上,用铁丝穿过锁骨,一串一串地连起来。
青壮男女被挑出来,打上钢印。
剩下的。
全部被推进了还在燃烧的废墟里。
火焰把一切都吞了进去。
李厥踩着满地的焦黑和血渍,走进了室利佛逝破败的王宫。
殿内空空荡荡,值钱的东西早被炸没了。
他站在断裂的石柱旁边,对身后的电报兵说了两句话。
“发报长安,室利佛逝已平。”
“奴隶数万余,今夜装船,押往大食铁路工地。”
“明日拔锚,前往真腊。”
电报兵飞速记录。
而一旁负责随军记录数据的学宫教习,在电文的最后,补了一段话——
“天衍军实战实录。”
“体力消耗极低,辟谷丹供能稳定。”
“全程未动用火器,纯肉搏作战条件下,单兵杀伤效能较传统玄甲军提升四点六倍。”
“我方无一伤亡。”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