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您、您说什么?”
福伯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叶凌天。
叶凌天没有理他,径直顺着先前王浩睿离开的方向朝后院走去。
这座小院比之在太古王城时,阿婆让叶倾城暂住的那座宅院还要更加破旧,连院子里的路都坑洼不平,若是夜里走在这里,一个不留神就得栽个跟头。
“前两日下雨,路上有些积水,这位大人小心脚下!”福伯道。
叶凌天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片刻后。
二人便是来到了后院。
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屋顶,好似一阵风就能把屋顶给掀飞出去的土坯房,叶凌天不由感慨,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难以想象堂堂昔日的王家家主会住在面前这座破旧的土坯房里。
刚到屋前,里面便听到王浩睿抽泣的声音传来:“爹……都怪孩儿,是孩儿回来晚了。我若不去找段晨报仇,直接回来的话也许您就不会死了,都怪我……”
“难、难道老爷已经……”
福伯眼眶顿时一片通红,踉跄着朝屋内跑去。
叶凌天紧随其后。
破旧的土坯房里昏暗莫名,连空气中都充斥着浓重的药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此刻。
在屋内那张咯吱作响的破旧木床上,正躺着一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中年男子。说是中年,实际上光看外表的话他甚至比福伯还要苍老许多,乍一看还以为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叶凌天皱了皱眉:“一身气血几乎燃尽,为了培育一只厄难天灾蛊把好好一个家族和自己折腾成这般模样,到底是图什么啊?”
“大强哥?你怎么来了?”
正守在窗边,一脸悲伤的王浩睿察觉到叶凌天的到来,冲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刚刚已经查看过王风的情况。
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哪怕是蛊神殿的殿主这时候过来,也不可能救活王风。
更何况……
他之前前往蛊神殿花费重金请蛊神殿殿主时,已经被告知蛊神殿殿主正在闭关,至少需要三天之后才会出关。以王风现在的情况别说三天,便是三个时辰只怕都坚持不住。
叶凌天来到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让我看看?”
“嗯?”
王浩睿一愣。
叶凌天冲床榻上的王风努努嘴:“我略懂医术,也许可以帮到你父亲!”
“真、真的?”
王浩睿猛然瞪大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希冀和强烈的惊喜,不过这种情绪只是一闪而逝,望向叶凌天的目光带着一分狐疑。在他看来,眼前这个苟大强之前只知他是段晨的狗腿子,却从未听说他懂得医术。
叶凌天耸了耸肩:“反正你爹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好歹也有一线希望,不是吗?”
“……”
王浩睿嘴角狠狠抽了抽。
换做谁听到有人当着自己的面用“死马当活马医”来形容自己的父亲,恐怕都没法保持毫无波澜。他深吸口气,目光落在王风那张憔悴的看不见一丝一毫生机的脸。
王浩睿把心一横,冲叶凌天深深一拜:“大强哥,我爹就拜托你了!”
“我尽力吧!”
叶凌天摆了摆手,来到床前,仔细检查着王风的身体情况。
温和的先天真气导入王风体内。
一番游走间。
叶凌天的眉头越皱越紧。
哪怕早料到王风的情况不容乐观,却是没想到竟然会糟糕成这般模样。
在此之前叶凌天是无法想象一个人全身血液和骨头里的骨髓都消耗超过七成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而现在他知道了,眼前这王风便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叶凌天紧闭双眼,聚精会神地查阅着脑海中关于《青裹丹经》的相关记忆。
这是天荒大陆最后一尊大帝强者青帝的毕生心血,记载着无数的单方、病例以及治疗方法。
一番查探之后。
叶凌天缓缓睁开双眼。
“怎、怎么样?我爹还有救吗?”王浩睿一脸忐忑。
叶凌天沉声道:“方法倒是有一个,只是这个方法有些危险,成功的概率不足两成。”
“不足两成?”
王浩睿瞳孔微微一缩。
这已经可以用九死一生来形容了。
王浩睿面露狰狞,紧紧盯着床榻上的王风,脑海中浮现往日里的点点滴滴。曾几何时,王家鼎盛之时,他是人人敬畏和羡慕的王家大少爷。
过着无忧无虑,衣食无忧的躺平的生活。
可现在……
王家朝不保夕,食不果腹,为了生机他不得不顶着被往日那些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猪朋狗友”肆意凌虐和嘲讽到蛊神殿摆摊。
他的心里若说不恨王风一意孤行,非要养那只厄难天灾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呼!
王浩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怔怔的看着叶凌天,眼神地犹豫消失得无影无踪,毕恭毕敬的朝叶凌天深深一拜:“大强哥,拜托了!”
“好!”
叶凌天点点头,这便将治疗方法告诉王浩睿,“你爹体内的血液和骨髓近乎燃烧殆尽,如今唯一能救他的办法便是用同根同源之人的血液和骨髓换给他,为他注入新生的活力。唯有如此,才有一线生机让他恢复,但哪怕是同根同源的父子关系,也未必能够做到百分百的契合,一旦最后二者的血液和骨髓不匹配,无法顺利融合,你爹便只有死路一条!”
“就他现在的情况,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王浩睿叹了口气,“开始吧!”
“行!”
叶凌天点点头,随即安排福伯去准备换血所用的器具,配上煮沸的烈酒等等。
一切准备完毕。
屋内只剩下叶凌天、王浩睿和王风三人。
此刻。
王浩睿父子正躺在床上,叶凌天手指轻轻摁在王浩睿的额头上,沉声道:“这个过程会比较痛苦,我会先封闭你的五感。”
王浩睿犹豫了一下:“不用,我能忍得住!”
叶凌天挑了挑眉:“这可是从你体内和骨头里生生抽出血液与骨髓,其中痛苦,你确定能够忍受?”
“没问题的!”
王浩睿咬牙道。
虽说二人之前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但二人之间的信任程度还达不到放心将后背交给对方的程度。
一旦被封闭了五感。
到时叶凌天便是将他千刀万剐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到时怎么死都不知道。
哪怕知道过程会非常痛苦,但他必须让自己保持清醒。
倘若治疗过程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也能够有所反应,而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凌天瞟了他一眼,看出王浩睿心中的担忧,倒也没有再劝什么。本就是萍水相逢,因为段晨这个共同敌人,这才有了一番同生共死的经历。
若换做是他,也不可能任由对方封闭自己的五感。
当即不再劝说。
缓缓取出一柄银光闪闪,锋利无比的匕首,放在熊熊燃烧的烈酒上炙烤消毒之后,便将匕首朝着王浩睿的胸口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