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众将闻言,皆是摩拳擦掌,战意高昂。
唯独苏砚坐在一旁,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吹着热气,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罗睺见状,不由得看向苏砚,好奇问道:“苏老弟,你怎么看?”
苏砚放下茶杯,撇嘴道:“咱们现在要是大举推进,王术必然会集中所有兵力跟咱们死磕。”
“到时候,咱们在前面流血,岂不是让南边那帮诸侯捡了天大的便宜?”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
“现在马上就要入冬,天寒地冻,不宜再起大战。我的意思,咱们就对外宣称御寒的冬衣和物资不足,大军需要休整,暂时就驻扎在朔州和瓦岗山一带不动。”
“咱们不动,南边那帮诸侯可就坐不住了。”
“他们巴不得咱们跟王术耗着,但更怕咱们开春之后突然发力,一口气吞掉王术的地盘。”
“所以,他们肯定会趁着这个冬天,拼了命地攻打王术,想在咱们动起来之前,尽可能多抢些地盘。”
罗睺听完,恍然大悟,当即点头,压下了心中的冲动,这招以退为进,当真是妙。
苏砚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罗相,眼前的仗不打了,但咱们还有个更要命的问题。”
罗睺不明其意:“什么问题?”
“兵太多了,咱们养不起。”苏砚平静的声音响起,却让整个大帐瞬间安静下来。
苏砚继续道:“当初攻灭吴士贵,收降的兵马就有八万。这次瓦岗山之战,又收降了将近两万人。”
“再加上您原有的十五万大军,现在咱们手里的兵力,已经超过二十五万。”
他看着罗睺,声音低沉:“可您治下的百姓,总共才一百二十万。这仗打下来,吴士贵那四十万百姓也归了咱们,加起来也才一百六十万。”
“这么点人口,要养活二十五万大军,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罗睺眉头紧锁,他当然知道养兵贵。
一个士兵的消耗,远非一个普通百姓可比。
二十五万张嘴吃饭,每天消耗的粮草都是个天文数字。
苏砚伸出一根手指,缓缓道:“最合理的比例,是十个百姓养一个兵。按照这个算,咱们最多只能维持十六万的军队。所以,要么裁军,要么,就得想办法增加百姓的数量。”
“裁军?”罗睺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如今这乱世,兵就是命根子,裁不得。”
苏砚微微一笑道:“那就只剩一条路了,挖人!”
“我从南边过来时就注意到了,好多肥沃的田地都荒着,没人耕种,这太浪费了。”
“咱们暂时休战,把力气都用在挖人上。王术治下,最不缺的就是快要饿死的流民。”
苏砚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咱们要是能从王术那边挖过来七十万百姓,那这二十五万大军不仅不用裁,以后还能再扩军!”
“攻灭王术之后,他的地盘咱们也不用全占。咱们只要从朔州到冀州这一线的九州之地就够了,那里有咱们需要的硝石和硫磺矿。剩下的那些空地,就让给南边的诸侯去分。”
“有地没人,对那帮诸侯来说,不仅不是好事,反而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他们需要派兵驻守,需要派官员治理,全都是只出不进的买卖。”
罗睺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苏砚这是在给他规划一统天下的大战略啊。
他最急缺的就是苏砚这种能为他规划方向的人才,苏砚对他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
罗睺当即拍板,对着门外喊道:“来人,拿笔墨来!”他
亲自写了奏折,让李文庸立刻统计南方的人口和荒地,命官府在有大量荒地的地方修缮村落,准备迎接迁徙过来的人口。
同时又派郑仁义带官员过来,全力协助苏砚和赵阔迁移百姓。
苏砚见罗睺行动如此迅速,便开始详细解说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南方适合种植丝麻、香料这些,但棉花产量低。韩国北方靠着沙漠,气候干燥炎热,日照充足,是最适合种植棉花的。”
“棉花昂贵,各国都缺,咱们可以尝试削弱占据北方的公孙、徐胜两大诸侯,下一步便是灭了这两大诸侯,在北方推广种植棉花,卖往各国换取咱们需要的物资。”
“统一天下,先北后南。南方跟楚国、晋国挨着,那帮诸侯打不过很可能会与楚国、晋国联盟,咱们先打北方,风险最低。”
赵阔凑上前来,怀疑道:“军师,北方那俩诸侯挨着燕国,要是他们与燕国联盟,咱们岂不是要多一个强敌?”
“燕国东边挨着秦国那头猛虎,他们现在非常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咱们也可以和燕国结盟嘛。”苏砚随意说道。
罗睺不由得笑道:“嗯,有道理。王术与燕国联盟,燕国也只派了两万兵马过来帮忙,这足以说明秦国给燕国压力极大,燕国根本不敢抽调太多兵力过来。”
“此外,公孙桀那老家伙挂了,他妻妾成群,儿子众多,现在肯定为了争权夺利斗得你死我活,能把自己搞崩掉。咱们的重点,是那个徐胜。”
“徐胜肯定不会放过吞并公孙家,制霸北方的机会。那个段公明也不是省油的灯,同样会盯着公孙家的地盘。”
“咱们可以扶持一个公孙桀的儿子,让他们斗得更厉害些,咱们坐收渔利便可。”
苏砚立马有了计划,这种搅混水的计策,他最擅长。
……
另一边,王导的命是真硬,被军医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整个人情绪极其低落。
他躺在床榻上,望着帐顶,感叹自己一世英名,竟然毁于此战。
他始终想不通,罗睺怎么会算到他每一步的动作,将计就计,让他几乎全军覆没。
赵统跪在床边,声音嘶哑道:“大将军,真正算无遗策的,不是罗睺,是那个苏砚。攻占瓦岗山那个敌将,亲口说的。”
随后,赵统便将苏砚如何计灭吴士贵,如何用一把火重创黄忠水军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王导听完,挣扎着坐起身,眼中满是震撼与苦涩,长叹一声。
“风涛楼……风涛楼的权威,果然不容置疑。罗睺得此大才,诸侯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