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八十六章 嫌弃
段持留着她,不过是用来气容寄侨的罢了。
她却偏偏看不出来。
秦烈的目光落在容寄侨脸上。
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嫉妒。
只有厌烦。
就像是看见苍蝇在眼前飞来飞去的厌烦。
秦烈忽然想起段持那句话。
“你没看出来不愿意的是她吗?”
秦烈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寒战,脊背窜起一股凉意。
好……好像的确有点。
容寄侨不喜欢持哥?
不会吧?
持哥这人又骄傲,知道容寄侨不喜欢他,应该拜拜了才对啊。
怎么能拖五年呢……
容寄侨没再看欢宜,直接走过去,伸手去扶段持。
欢宜还想拦,容寄侨却直接拍了拍段持的脸。
“阿持。”
段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那目光涣散得很。
他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跟我走,还是跟欢宜走?”容寄侨问。
段持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
“跟你走。”
容寄侨点了点头,把他扶起来。
他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她微微晃了晃,又站稳了。
欢宜站在原地,脸都绿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容寄侨都没搭理她一下,扶着段持往外走。
等两人一走,秦烈一边喝着酒,一边和别的兄弟唠嗑。
他端着酒杯,却半天没喝一口,眉头拧成一个结。
他总琢磨,总觉得不对味。
秦烈伸手唤来边上一个正在倒酒的陪酒小姐。
那小姐浓妆艳抹,眼影涂得又浓又亮,齐臀小短裙火辣得很,胸口勒得都要蹦跶出来了。
她连忙凑过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毕竟秦家也是京城名流,能勾搭上秦烈,肯定能捞不少。
谁知道秦烈见她往自己胯下钻,不耐烦地推开,动作粗暴得很:“站直了,问你几个恋爱相关的问题。”
陪酒小姐愣住了,和他大眼瞪小眼。
“您……您问。”
秦烈靠在沙发里,:“你说一个女人,看到自己的未婚夫,和小三小四打得火热,但却一点嫉妒都没有,是啥原因?”
陪酒小姐小心翼翼地问细节,“是您那个圈子里的商业联姻吗?”
秦烈想了想,琢磨道:“算……不算吧?联姻相亲起的头,但两人是真看对眼了。”
毕竟当时段持也只把容寄侨让他装半个月的事情,当成笑话和兄弟伙讲。
那时候他们都笑段持,说这回遇上个难缠的。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肯定不止半个月,估计有个三四个月了。
还有以容寄侨的名义,往段持那送的便当。
当时还有兄弟以为段持被容寄侨这个假千金缠上了,说好半个月了,结果这么久都还在纠缠。
一群人当着段持的面,开玩笑似的说要去给容寄侨一个教训。
谁知道段持就直接翻脸了,脸色沉得吓人,让他们闲着没事干就去他的新工地搬砖。
那会儿和段持关系最好的秦烈,就意识到了,这两人估计是真谈上了。
段持的每个女人都不长久,最长的也就两三个月。
谁都没能想到,容寄侨能长久到要和段持结婚的地步。
那陪酒小姐为了取悦秦烈,很是细致地帮他分析。
“既然是看对眼了,那应该是有一方是真的喜欢吧……但您也说了是相亲认识的,有没有一种可能,其中一方还是把联姻放在先考虑的层次,爱情是其次。”
秦烈皱起眉头:“如果我刚刚举例的那种情况,那能次到什么地步?”
陪酒小姐眨了眨眼,“应该是完全不爱,只想着把联姻当成最终任务。您要知道,在咱们女人眼里,如果真爱一个男人,是不会主动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的。”
她觑着秦烈的脸,又有些不死心地补充了一句:“如果我跟了您,我也不愿意您去找别的女人。”
秦烈:“……”
他顿时没心思和陪酒小姐耍花腔,连忙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滚滚滚,小爷我没心情。”
……
容寄侨把段持带到了他经常住的一套公寓。
当然不是她扶的。
容寄侨指挥司机把段持扶上床,才给了司机一笔小费,让他离开。
司机接过钱,连连道谢,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
这套公寓她来过很多次,熟门熟路。
客厅里的摆设她都清楚,沙发上那几个抱枕的位置她都记得。
她帮他脱了外套和鞋子。
又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热气腾腾的,给他擦了擦脸和手。
段持躺在床上,浑身酒味,呼吸里都带着酒气。
容寄侨给照顾段持的佣人发了条消息。
【xx公寓,二少喝醉了,明天早上准备点温和的早餐,还有缓解宿醉的药。】
发完消息,她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任务完成了,准备离开。
手腕忽然一紧。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重重跌在床上。
床垫微微弹起,她的心也跟着猛地一跳。
下一秒,段持压了上来。
他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喷洒在她脸上,温热又刺鼻。
他的吻落下来。
容寄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偏过头。
那个吻直接落空了。
容寄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动作太明显了。
以段持的脾气,要是清醒着,肯定要发火。
可他现在喝得这么醉,应该没什么记忆吧?
她把那股慌乱压下去。
然后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动作很轻,声音放得柔柔的,像哄小孩一样。
“阿持,你喝多了,早点睡吧。”
段持没动。
他就那么压着她,那双眼睛盯着她。
让她莫名地有些心虚。
“怎么?”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很,像砂纸划过,“嫌我脏?”
容寄侨见他的说出的话清醒,都吓了一跳。
但他的神色分明还是醉着的。
容寄侨把那点慌乱压下去,脸上又挂起那副温柔的笑。
“说什么呢?”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不是说新婚夜才做这种事?是你自己提的,忘了吗?”
段持盯着她看。
那目光看得她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发僵。
然后他开口。
“我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