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突破带来的强大力量感,在楚绝的四肢百骸中奔腾咆哮。
他没有沉浸在这种感觉中,只是随意地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暴涨的真元,便将目光投向了那扇紧闭的巨大铁门。
“轰!”
楚绝甚至懒得去找钥匙,直接抬起右脚,狠狠地踹在了铁门之上。
蕴含着凝元境四重恐怖力量的一脚,让那扇由精铁打造、重达千斤的铁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一般。
门轴崩断,门锁炸裂。
整扇大门,向内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霉味,从地牢深处扑面而来。
楚绝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地牢内,光线昏暗,墙壁上挂着几盏忽明忽暗的油灯。
两旁是一排排阴森的牢房,里面不时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哭嚎。
这些,应该都是这些年得罪了林家的可怜人。
楚绝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神识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快速地扫过每一间牢房。
很快,他便在地牢的最深处,一间阴暗潮湿的水牢里,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
楚绝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那间水牢前。
水牢的铁栅栏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楚绝看都没看,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插入锁孔之中,真元微吐。
“咔嚓!”
那把由精钢打造的铜锁,应声而断。
他推开牢门,走了进去。
水牢内,齐膝深的污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和恶臭。
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身影,被两条粗大的铁链锁住琵琶骨,吊在墙壁上。
他的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早已被人打断。
他的头发如同枯草,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他低着头,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若不是胸口那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这,就是福伯。
那个曾经在楚家,总是笑呵呵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长大的慈祥老人。
楚绝的眼眶,在这一刻,微微有些发红。
一股无法抑制的滔天怒火,在他的胸腔内疯狂燃烧。
他一步步走到福伯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
“福伯,我回来了。”
那被吊着的身影,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当他那双浑浊到几乎没有焦距的眼睛,看到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年轻面庞时。
他那早已干涸的眼眶里,竟然奇迹般地,涌出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少……少爷?”
福伯的嘴唇哆嗦着,发出了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真的是你……少爷……”
“你……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他说着,竟然笑了。
那张被伤疤和污垢覆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喜悦。
“福伯,我来带你出去。”
楚绝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并指如剑,两道凌厉的剑气斩出。
“锵!锵!”
那两条锁住福伯琵琶骨的精铁锁链,应声而断。
楚绝上前一步,将福伯那轻飘飘的身体抱了下来。
他将自己的真元,小心翼翼地渡入福伯体内,为他续命。
同时,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疗伤丹药,捏碎了,混着水,喂进了福伯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楚绝开始仔细检查福伯的伤势。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他心中的杀意,再次攀升到了一个顶点。
福伯的四肢骨骼,几乎全部被人用蛮力敲成了粉碎性骨折。
体内的经脉,更是被一种阴毒的真气寸寸震断,没有一条是完好的。
五脏六腑,也因为长期的折磨和营养不良,出现了严重的衰竭。
他,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了。
就算用再好的灵丹妙药,也无法让他重新站起来。
能吊着一口气活到现在,完全是靠着一股不屈的意志。
“少爷……你快走……”
福伯缓过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楚绝的衣袖。
“林家和城主府……他们势大……你斗不过他们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定要……为老爷和楚家……报仇……”
“我这条老命,不值钱……能再见你一面……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别说话。”
楚绝打断了他,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既然回来了,就没人能再动你一根汗毛。”
“当年的恩,我楚绝记下了。”
“你后半辈子,我保了。”
楚绝不再犹豫,他抱着福伯,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地牢之中。
他没有走林府的正门。
而是直接从后墙翻了出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青阳城的夜色里。
一刻钟后。
在城南一处极其偏僻的巷子里,楚绝抱着福伯,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杂货铺。
杂货铺的掌柜,是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独眼老人。
他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起了头。
当他看到楚绝手中拿出的一块雕刻着奇特花纹的玉佩时,那只独眼中,猛地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你是……夫人的……”
“别多问。”
楚绝打断了他,“我母亲当年留下的恩情,现在需要你还了。”
这是母亲留给他的一个秘密后手。
这位独眼掌柜,曾受过母亲的救命之恩,发誓会为楚家做任何一件事。
“我需要你,立刻安排最稳妥的渠道,将他连夜送出青阳城,送到一个绝对安全,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楚绝指了指怀中的福伯。
“另外,这里是一万两黄金。”
楚绝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放在柜台上。
“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安度晚年。”
独眼老人看着那包黄金,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福伯,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楚绝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夫人当年的恩情,老朽没齿难忘。”
“公子放心,只要老朽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他再受半点委屈。”
“天亮之前,他会从所有人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得到了承诺,楚绝再无牵挂。
他将福伯轻轻地放在一张躺椅上,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福伯,是他在这世上,除了复仇之外,唯一的牵挂。
如今,牵挂已了。
剩下的,便只有,一场不死不休的,血腥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