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啊啊啊——!”
“朕的鱼……朕的鱼啊!”
拾翠殿内,宫女们接连摆上午膳。
道道菜肴端上桌案,香气萦绕殿内。
蓁儿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看着李世民捂着脸嚎啕大哭,额角青筋隐隐浮动。
这皇帝真是愈发的不要脸了。
以前还是躲在皇后怀里哭,如今倒好,看到锦鲤都死完了,竟然直接跑到她这里哭诉,哭得还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没形象。
“朕的紫玉龙睛……全没啦!”
“朕看着它从小苗长到这么大……从秦王府到太极宫……这恶狸是一条都没放过啊……它们死的太惨了……太惨啊……”
皇帝抽出帕子。
狠狠擤了一下鼻涕。
正准备接着哭的他,忽然看到面前的红烧带鱼,炸鱼卷,酥香鱼骨等菜,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一瞬,顺着香气轻嗅了起来。
“太过分了!”
“你看看这恶狸!”
“可有半点知错认错的脸面!”
他瞪了一眼猫猫,筷子也随之伸了出去,夹起炸鱼卷,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略微眯了起来,又夹了一块,嚼得更香了。
“呜呜呜,好香……”
只见猫猫正埋头吃着酥香鱼骨,嚼得咔嚓作响,尾巴在身后一勾一勾的,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根本懒得理会李世民的哭诉。
“行了……”
蓁儿看着这对活宝,无奈叹了口气。
一个哭,一个吃,哭的那个边哭边吃,吃的那个吃的理直气壮,着实有些造孽……
全造在自己身上了!
“明日,我让陈长史再给陛下购一批紫玉龙睛就是,保证比原来的还好看,陛下乃是圣人,万民之仰望,万不可再做此态!”
蓁儿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角落处。
起居郎颜崇正满脸红光的奋笔疾书,她暗自咬了咬牙,而后似警告般,瞪向皇帝。
而听到这话。
李世民的哭声立刻停了。
他抬起头,嘴角忍不住咧起。
“真的?”
蓁儿扶额点头。“真的!”
李世民抹了一把脸,得意且忿忿的瞪了一眼猫猫。“哈哈,那朕便却之不恭了……”
若不是打不过你这恶狸。
朕何苦来这没脸没皮的哭诉!
午膳用完,李世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着饱嗝,溜出了拾翠殿,向来稳重的步子又轻又快,一颠一颠,活像李泰那小胖子。
蓁儿坐在殿内。
看着那蹦蹦跳跳的背影。
默默翻了个白眼。
而后她瞥向猫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见猫猫已然变回猫躯,正蜷在她怀里,眯着眼打起盹来,全然“酒足饭饱”的餍足。
她当然不在乎钱。
那紫玉龙睛,再名贵,也不过是条鱼,而猫猫时不时的捅娄子,她也早已习惯……
从唐国公府到太极宫。
这猫皮子祸害的东西还少吗?
若是哪天这猫皮子不声不响,蓁儿才要害怕,因为那意味着,这死猫不是在憋什么更大的坏,就是已经坏完了,她还不知道。
她是嫌弃李世民跑到她这哭,哭成这副德性,颜崇那刻薄鬼,还不知要怎么记她!
“喵嗷~~~”(≧∇≦)
猫猫在她怀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前爪往前一伸,后腿蹬得笔直,整只猫拉成一条毛茸茸的长条,尾巴尖还在打颤。
它蹭了蹭蓁儿手臂。
心念传来,又软又懒。
【铲屎官,抱喵睡午觉吧~】
蓁儿低头看着它那副“本王困了,快伺候本王就寝”的高傲模样,忽然冷笑一声。
旋即,她一把拎起猫猫的后颈皮。
猫猫被她拎在半空,四只爪子蜷缩着,尾巴僵直,溜圆的猫瞳里,满脸都是“你干嘛”的震惊。
“睡觉?”
蓁儿拎着它,大步往内室走去。
“睡什么觉!今天你还有课没上!”
“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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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
“今天……”
“我要讲一些你必须知道的知识!”
看着满脸严肃的铲屎官,被强令变回人形的猫猫,坐在她面前,耳朵微微后抿,隐隐透着几分忐忑。“什么知识啊喵?”
蓁儿沉默了一瞬。
斟酌起了措辞,耳根微红。
“就是……关于身体的课……譬如公猫和母猫的区别……还有小猫是怎么来的……嗯……诸如此类。”
“喵知道!”
猫猫的眼睛倏然亮起。
他满脸得意的叉腰补充道。
“你有什么不懂的,喵讲给你听!”
蓁儿的眼角抽了抽,咬牙切齿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是另一种……算了,我们先从最基本的讲起……”
说实话,之前还不觉得怎样。
眼下事到临头,她还真不知该怎么讲。
特别是,对着这个猫皮子,她的理智很少在线,“李博士”又怎么可能出面替她……
“最基础的?”
猫猫歪着头看她,满脸怪异。
蓁儿没有理会他的眼神,而是拿起一截炭笔,在小黑板上画了两只猫,一大一小。
“这个是公猫……”
“这个是母猫,它们不一样。”
猫猫凑近了看,指着那个大猫。“这个是喵。”又指着小猫。“这个是铲屎官!”
蓁儿的青筋跳了跳。
“这不是我们,这是公猫和母猫!”
她并不想拿自己举例子,这太羞耻了。
猫猫则完全没有听进去,并且颇有些嫌弃的摇了摇头。“喵比你画的好看多了……”
“这只是个例子……”
蓁儿默默捂住了额头。
再抬头时,眼里带着一丝崩溃。
“我们换个方式,你看院子里的狸子,春天的时候,它们会叫,对不对?”
猫猫认真点头。“对,叫得喵睡不着,有时候听它们叫,喵也想叫……”
蓁儿难得露出一丝欣慰。
“那是因为它们在找伴侣。”
猫猫眨了眨眼,歪头看向铲屎官。“喵知道呀,铲屎官你到底想说什么,今天的你好怪哦……”
作为猫大王,大殿外面不知有多少小母猫被他拒绝过,他又怎会不明白这些事情。
“我是想说……”
“既然你都懂……”
蓁儿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好似自暴自弃般,干脆了当的道。
“那就得明白,猫和人是不一样的。”
猫猫满脸不可思议:哪里不一样?!
“就是……”
大长公主颓然叹气,耳根愈发红,而后好似服输一般,从枕头下掏出一个卷轴,在猫猫面前展开,旋即结结巴巴的介绍起来。
“男人……和女人……”
“他们需要……然后这样……”
看着面前的春景图。
猫猫疑惑,猫猫茫然,猫猫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