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那是自然。”苏牧微微一笑,笃定道:“要是输了,我可以再帮沈先生完成一个事情,不管多麻烦都行。”
沈从厚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在他看来,苏牧的承诺可比一座酒庄值钱多了。
这笔买卖划算。
“好。”沈从厚没有任何犹豫,说的掷地有声。
“苏先生,”他又端起茶杯,朝苏牧举了举,“那就拭目以待。”
苏牧也端起茶杯,两人同时喝了一口,等待着结果。
也就仅仅片刻,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
沈从厚侧头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起了手机。
这一次他可没有在按下免提。
“嗯~说具体点。”沈从厚的目光下意识扫向苏牧,脸上依旧维持着惯有的淡定从容。
还在品着茶的苏牧将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小子,动手了。”
与此同时,秘书步伐匆匆地走进了沈从深的办公室。
这一次他已经顾不上害怕,甚至连敲门的动作都忽略了。
“沈总~出......出大事了。”
正在抽着雪茄,心情稍稍好转的沈从深,听到秘书这慌乱的叫喊,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他刚想发作,秘书已经喘着粗气,急急忙忙说出了后半句,“咱们华盛集团的股票,正在被人大量收购!不计成本地抢!”
“什么!!!”
沈从深浑身一震,手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火星溅起,他却浑然不觉。
他也顾不上斥责秘书,猛地坐直身体,迅速拿起鼠标点击在股票软件上,快速输入代码,重重地敲下回车。
分时图瞬间跳了出来。
那条原本平稳波动的曲线,从下午两点四十分开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托了起来,陡然往上窜了一大截。
涨幅瞬间拉到了百分之三,势头迅猛得吓人。
最让沈从深心惊肉跳的,是屏幕下方的成交量。
短短十五分钟之内,足足有将近两个亿的资金疯狂涌入。
成交明细上一片刺眼的红色大单,密密麻麻,没有一丝间断。
五十万股、八十万股、一百二十万股的买单,像潮水一样往上扫,仿佛那些股票根本不要钱一般。
股价从十五块三,一路被推到了十六块八,几乎没有任何回调的余地。
买单一层叠一层,稳稳地挂在那里,吃完一档,立刻往上挪一档,再吃再挪。
这个节奏不急不躁,却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压迫感,显然是早有预谋、精心布局好的。
“谁在买?”沈从深握着鼠标的手一僵,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要将那些成交数据看穿。
“还......还查不到。”秘书站在他旁边,微微弯着腰,头埋得更低了,“但从挂单方式看,不是散户。”
“散户没有这个纪律,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集中出手。也不像是机构正常的建仓。”
秘书咽了一口唾沫,定了定神,试着分析道:“对方出手非常急,资金也极其集中,目标明确,就是在抢筹码,像是......像是故意冲着咱们来的。”
沈从深没有说话,皱着眉头,盯着屏幕,看着那条分时线,看着那些不断刷新的成交数据,心脏狂跳不止。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刚才秘书说的话:“他说,您会回来找他的。”
是那个小赤佬干的?
沈从深猛地抬头,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给我查,所有能看到的席位、关联账户,半小时之内,给我一个方向。”
“是~是!”秘书不敢耽搁,转身就走,不,应该说是小跑地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沈从深觉得那声响在耳朵里响了很久。
沈从深烦躁又想抽烟,可却发现烟灰缸空空如也,再低头一看,雪茄掉在地毯上还冒着烟。
他也顾不上许多,捡起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屏幕前散开,模糊了那条还在缓慢爬升的分时线。
他继续盯着屏幕,盯着那条线,手指敲击着桌面,节奏杂乱。
盘中最后十几分钟,买盘没有丝毫缓和的趋势,反而越来越猛,买单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像是永远填不满的沟壑。
三点整,股市收盘。
华盛集团当日涨幅定格在百分之五点七。
就在最后一分钟,还出现了一笔一百二十万股的大单,直接将股价顶在了日内最高位。
盘口挂着的卖单被吃得干干净净,像是饿了许久的野兽,疯狂吞噬着一切能触及的筹码。
沈从深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可眼前却反复浮现出李仕山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抽着利群的样子。
那副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模样,此刻想来,竟是格外刺眼。
他当时以为李仕山只是一个不知天高,狂妄到没边的小赤佬。
可现在看来,那个小赤佬的狂妄,不是虚张声势,是有足够的依仗。
真的会是这个穷地方出来的小赤佬搞得鬼?
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资金实力?
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沈家的产业?
就在沈从深反复在心里问着自己、内心焦躁不安的时候,秘书又匆匆回来了,
秘书的表情比之前更加的紧张和复杂,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沈总,资金源头暂时没法完全穿透。”
“时间太短,对方用了多个席位分散买入,营业部分布在全国各地,有燕京的、京海的、还有几个二线城市的。”
秘书咽了一下口水,说道:“但从中间几个席位的资金流向倒推,指向一家燕京的投资公司。”
沈从深睁开眼睛。“叫啥个名字?”
秘书翻开本子,看了一眼:“燕山资本。”
“燕山资本?”沈从深皱着眉头,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反复过了一遍,
他在京海商界摸爬滚打十几年,圈子里的大小投资公司、资本势力,他无一不了解。
可这个燕山资本,他却闻所未闻,既不是京海圈子里的,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家资本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