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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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一灰头土脸地出现在顾承曜面前,衣襟上还沾着水牢里的泥巴。
顾承曜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你也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
以前都是陀一嘲笑他,如今总算轮到他扳回一城了。
陀一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了咬牙:
“我没想到他早就做好了打算,一直在等我上钩。”
顾承曜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语气诚恳得近乎欠揍:
“我也没想到,你是真信他。”
他顿了顿。
“是你把自己的分量看得太重了。在人家眼里,你那点情分,哪比得上他的霸业?”
陀一无言以对,闷声问道:
“现在怎么办?你还能把他抓回来吗?”
“很难。他现在应该已经另投新主了。”
“你知道?”陀一猛地抬头。
顾承曜轻描淡写道:
“知道啊。”
“那你还——”
“他现在估计已经跟顾聿怀碰上面了。”
顾承曜打断他,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陀一愣了一下。
顾聿怀,这个名字不算陌生,可他想不通陀二为什么要跟一个郡王搅在一起。
忽然,脑中一道闪电劈过,他心头一紧,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要造反?”
“恭喜你,终于发现真相了。”
顾承曜弯了弯唇,端起水杯,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陀一的心情已经不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了。这分明是要捅破天的大事,老顾家的江山都快保不住了,这位太子爷居然还坐在这儿慢悠悠地品茶?
哦不对,是水。他现在还不能喝茶。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严肃道。
这是参与谋反的大事,他也保不了陀二,只能尽力为他留个全尸。
“不怎么办,我又不是皇帝。”
“皇帝是我父皇,你忘了吗?”
顾承曜道。
“……”
陀一想,有必要分这么清楚吗?
“抱歉,没能找到救你的办法。”
顾承曜垂眼,“没关系,我命硬,阎王爷不敢收我。”
那你还怪乐观的。
陀一想笑,却笑不出来。
……
七月将近,宫中发生了一件足以让整个朝堂都震一震的大事。
起因是个低位嫔妃不小心撞了谢婉一下。
长春宫顿时慌了神,忙去请了太医。
可太医诊完脉,没敢耽搁,又连忙去请了萧昭欢。
萧昭欢坐着轿辇赶到长春宫,进了殿,在主位上坐下,问道:
“太医非要把本宫请来,所为何事?愉贵嫔这胎可还安好?”
那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响头,扬声道:
“请娘娘明鉴,微臣接下来所言,绝无半句假话,否则微臣甘愿天打雷劈!”
萧昭欢起了兴致,侧头看了谢婉一眼,淡淡道:
“哦?太医有话直说便是。”
太医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愉贵嫔肚子里……分明不是胎儿,是病啊!”
此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
假孕争宠,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谢婉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厉声道:
“你说什么?你胡说!庸医!”
她指着太医,手指微微发颤。
“谁给了你好处,要你来污蔑本宫?”
“微臣以性命担保,微臣没有收任何好处啊!”
萧昭欢看着那抖成筛子的太医,皱了皱眉,沉声道:
“愉贵嫔,先坐下。是真是假,再多请几位太医来验证不就好了?”
谢婉攥紧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拼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
怎么会……这些天她孕吐、精神不振,分明是孕期该有的反应。
怎么就成了病?
况且先前请的大夫也都说是怀了身孕,如今怎么突然变了说辞?
湄若站在一旁,满脸紧张地盯着谢婉,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不敢出声。
谢婉慌乱之余,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萧昭欢。
难不成是她串通了太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她自己否定了。
萧昭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皇嗣一事上动手脚。
她缓缓坐回榻上,动作僵硬得像被人按下去的。
湄若忙凑上前,压低声音,满是担忧:
“娘娘……”
萧昭欢又接连传了几位太医进来。
几人轮番诊过脉,面面相觑,最后跪成一排,说辞无一例外,愉贵嫔根本没有怀孕。
话音落地,殿内寂静了一瞬。
萧昭欢猛地一拍桌案,砰的一声震得茶盏都险些跳了起来。
殿内侍女太监齐齐跪下,她厉声道:
“愉贵嫔,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罔上,祸乱宫闱!”
“臣妾没有!”
谢婉声音发颤,脸色白得像纸。
萧昭欢根本不听她的辩解,侧头对冬儿道:
“去请陛下来。”
冬儿点头,快步出了殿。
不多时,顾聿珩便到了。
萧昭欢刚要起身让出主位,顾聿珩却径直坐到了她旁边,目光扫过殿中跪了一地的人,沉声问:
“怎么回事?”
萧昭欢起身行了一礼,回道:
“回陛下,原是愉贵嫔被林常在冲撞,臣妾便请了太医来诊脉。谁知太医诊出,愉贵嫔根本没有身孕。”
臣妾起初也不信,又命人去太医院请了几位太医过来,结果无一例外,都说愉贵嫔并未怀胎。还请陛下定夺。”
顾聿珩垂下眼,不轻不淡地瞥了谢婉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却让谢婉脊背一阵发凉。
她张了张嘴,扑通跪倒在地:
“陛下,臣妾绝无此心啊!臣妾也不知为何会这样……定是着了贼人的道!”
“贼人?”
顾聿珩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是说,这宫中有人闲来无事,偏要用假孕来陷害你?”
谢婉知道顾聿珩动了怒,可她不能认,认了就是欺君之罪,满门都担不起。
她咬紧牙关,点头道:
“是啊陛下!臣妾定是被人害了,求陛下明察!”
话音刚落,殿中一个不起眼的宫女忽然站出来,跪到中央,低声道:
“陛下,娘娘,奴婢有事要禀报。”
萧昭欢看了她一眼,认出是长春宫的宫人,便问:
“你是哪个宫的人?有什么话,尽管说。”
那宫女伏在地上,声音不大却清晰:
“奴婢是长春宫的宫女,名唤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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