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沿途的那些亡魂也有想要攻击姒涵的,但每每接近到她们一定范围内之后,都会不受控制的被定住身形,直到她们离开一段距离了,它们才能继续行动。即便如此,它们也依旧不愿放弃,还在孜孜不倦地冲向姒涵。
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越是接近王庭,姒涵就发现那些亡魂安静下来的范围变得越广。
“普绪克,你的力量在接近王庭后可以得到放大吗?”
“如果是过去,可以……但是现在,不会……”她好像叹息了一声,“我感受到,在他的灵魂深处,有一股更古老、更纯粹的死亡规则在保护他……又或许是在束缚着他……那股力量与我们这个世界的死亡同源,但更高阶……这也是他能存留于王座而不被疯狂的亡魂撕碎的原因……甚至,他还能让所有靠近王庭的亡魂向他臣服……”
更古老更纯粹的死亡规则?
姒涵想到了潮生灵魂深处那个虚幻的「沉眠」雕像,普绪克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她怎么觉得普绪克想表达的不是这么简单的意思呢?
直到她们来到王庭之前,这里的所有亡魂,无论是什么模样的,全都恭敬地朝着王庭内的方向跪伏着,如果不是它们的魂体边缘有着细微的魂力扭动,姒涵还会以为它们是雕像。
进入王庭,她的脚步越走越快,好像就算没有普绪克的带路,她也知道王座的位置在哪。可等她真的出现在王座前时,她眼底的期待在那一刻戛然而止,在短暂的凝滞过后,她眼中的温度迅速降低。
欧比和普绪克都没有跟着她靠近王座,而是远远地停下了,不敢再靠近。
欧比甚至还小声道:“那不是她要找的魂吗?为什么她突然好生气的样子?有点可怕,我都不敢过去了……”
普绪克没有回应她,说到底,现在的她只是一道残存的意志,不可能做过多的思考。
姒涵冷着脸走到王座前,原本身形虚幻的大蛇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威胁着她,仿佛只要她再敢接近一步,下一刻它就要咬上来。
姒涵却是完全没把它放在眼里,反手一巴掌扇过去,看起来轻飘飘的一掌,竟能直接将蛇蛇扇向一边。
蛇蛇被那道力扇得连滚了十几圈,一边滚,它的体型也在一边缩小,直到滚出去二十多米远,才堪堪止住身形。
此时的它也恢复成了平时的大小,眼底也渐渐恢复了清明,但更多的是茫然。
它抬起尾巴尖尖挠了挠头,现在它还有点没回过神来,不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自己又为什么好像突然挨人打了一巴掌?
嘶……脸好痛!
另一边,姒涵一掌将蛇蛇拍开后,抱着双臂站在王座前,冷冷地睥睨着坐在王座上的人:“你还真是目中无人啊……”
蛇蛇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下一刻,它震惊地听到了她口中蹦出的名字。
“伏寂。”
大黑?!
不是……那小子……大黑?!
蛇蛇猛地看向坐在王座上,脸色平静的潮生,它甚至还有尾巴尖尖搓了搓眼睛。
她刚才叫他什么?
大、黑?!
“潮生”一直没有焦距的眼睛里,这会儿才渐渐有了神采,但那神采却不是姒涵喜欢的那种,而是相反的、她最讨厌的那种。
他什么都没说,但在某一刻,他们都默契地突然动起手来,仅一掌,生命与死亡规则之力的猛烈碰撞瞬间冲荡开,但姒涵没有忘记欧比和普绪克还在,哪怕在这里,她的力量被极大的压制了,甚至就算放开了手脚去打,她都没把握能打赢伏寂,可她还是分出一部分生命力量护在欧比和普绪克身周,免得她们被规则相撞的力量毁灭。
不过还好,事实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也许是因为这本就是潮生的灵魂,又或许是她曾留在潮生灵魂中的生命图腾「敛眸」起了效果,刚才相接的那一掌,她也能感受出来这不是伏寂能发挥出来的正常力量。
既然现在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原因而无法发挥全力,那就好说了。
势均力敌,也不是不能打!
先动的是伏寂。
他仅仅是朝前一步,王座周遭浓稠的死亡光晕便如活物般咆哮沸腾起来,化作无数道无声尖啸着的、漆黑的规则锁链,它们撕裂空间,向姒涵缠绕而去。每一道锁链都裹挟着终结、寂灭、归虚的冰冷气息,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杀死,留下了短暂的虚无轨迹。
姒涵眼神一凝。她没想到这家伙第二招就这么“不讲武德”,在欧比和普绪克还在的情况下,她不能直接用生命规则去硬撼,那样会引爆一切的。这和他们过的第一招可不一样。
她脚下未动,双手却如抚流水般划开。身后的虚空之中,磅礴的水之力被强行凝聚、压缩、质变,这些并不是凡水,而是呈现出一种剔透如玄冰、流淌着幽蓝光泽的静滞之水。它无声地蔓延,在她身前化为层层叠叠、不断生灭的冰晶屏障。
漆黑的死亡锁链就这样狠狠撞上冰晶屏障,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规则层面的剧烈摩擦与湮灭声。
冰晶不断被染黑、崩碎,化为虚无,但更多冰晶从幽蓝的水流中瞬间再生,死死抵住了锁链的侵蚀。
但她还是发现了,在冰晶碎裂时,还是有细密的、蕴含着一丝顽强生机的水汽试图反向渗透死亡锁链,却立刻被更霸道的死寂抹除。
伏寂眉头似乎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感受到了潮生的灵魂深处,那道来自姒涵亲自设下的 「敛眸」传来的温暖牵制,这让他的死亡规则无法毫无滞涩地全力输出。
趁此间隙,姒涵手腕一翻,弥漫的幽蓝水流骤然收束、塑形,化作一条半透明的巨大水龙,龙首无声咆哮,并非冲向伏寂,而是猛然砸向两人之间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