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苏晚晚的话像一盆冰水,把白戎北脑子里那条紧绷的弦又拧紧了几分。
她是对的。
不能打草惊蛇。
如果那两个女人发现有人跟踪,随时可能提前引爆炸弹。
广场上有几百号人,老人、孩子、抱着婴儿的妇女、拄着拐杖的老兵,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白戎北的目光还锁定着那两个女人。
她们已经走到广场最西边,正在一棵老槐树底下停住了。
穿列宁装的蹲下来,假装整理鞋带,手却伸进了树根底下的一个树洞里。
包花头巾的站在她旁边,背对着人群,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几秒后,两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若无其事地往广场外面走。
她们要走了。
白戎北当机立断,拉着苏晚晚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广场边上那个临时搭建的执勤点。
执勤点是一顶绿色的军用帐篷,门口站着两个战士,穿着军装,腰上别着手枪。
“你好。”白戎北亮出证件,“我是三团团长白戎北,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刻联系你们负责人。”
两个战士看见他的证件,脸色一肃,其中一个立刻转身钻进帐篷。
几秒后,一个三十来岁的军官掀开门帘走出来,穿着军装,脸黑黑的,眼睛很亮。
他看了白戎北的证件,立正敬礼:“白团长,我是广场执勤负责人,姓孙,三营一连副连长。”
白戎北回了个礼,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孙副连长,广场上有两个可疑女人,疑似境外特务,正在布置爆炸物。我已经确认了四个爆炸点,她们可能还有更多。立刻疏散群众,动作要快,但不能引起恐慌。”
孙副连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但他没慌,点了点头,转身对帐篷里的战士低声说了几句。
战士拿起电话,开始摇手柄。
白戎北又说了那几个爆炸点的位置:东边杂物堆底下,西边砖缝里,南边垃圾桶旁边,北边老槐树树洞里。
孙副连长一边听一边记,记完了,又问了一句:“那两个女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东,出了广场,往居民区方向走了。”白戎北说,“我带人去追。你这边疏散完了,立刻派人增援。”
“是!”孙副连长又敬了个礼,转身跑进了帐篷。
白戎北看着苏晚晚,苏晚晚正看着他,脸色有点白,但眼睛很亮,里头没有害怕,只有一种他见过的、在关键时刻才会出现的狠劲。
“晚晚,你在这儿待着,等疏散完了再走。”他的声音很快,但很稳。
苏晚晚摇了摇头:“我跟你去。她们见过我,我比你熟悉她们的长相。而且,”她顿了顿,“她们手里可能有引爆器。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两个。”
白戎北看着她,只犹豫了一秒。
“跟着我,别离太远。”
两人快步往东边追去。
广场东边是一片老居民区,巷子窄,房子旧,墙皮掉了露出里面的黄泥。
巷子四通八达,像一张蛛网,人一旦钻进去,很容易跟丢。
白戎北跑在前面,步子大,速度快,但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苏晚晚跟在后头,跑得气喘吁吁,但咬牙撑着,一步没落下。
跑了百来米,到了一个岔路口。白戎北停下来,侧耳听了听。
左边的巷子里有脚步声,很轻,很急,是两个人的。
他往左边一指,两人拐了进去。
巷子很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
两边是高墙,墙头上长着枯草,被风吹得沙沙响。
阳光从头顶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影子。
跑了几十米,前面的巷子忽然开阔了些,出现一个小空地。
空地上堆着些杂物,破板车、旧木箱、烂了半边的藤筐。
那两个女人就站在空地中间。
穿列宁装的背对着他们,正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苏晚晚看不清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不是好东西。
包花头巾的面对着她,手里攥着一个布包,手指头捏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白戎北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加快了。他大步走过去,声音不大,但很有力:“同志,请等一下。我是部队的,需要检查你们的证件。”
那两个女人同时转过身来。
苏晚晚看清了她们的脸。
穿列宁装的四十来岁,脸型瘦长,颧骨很高,眼睛小但很亮,看人的时候像蛇。
包花头巾的年轻些,三十出头,圆脸,皮肤黝黑,看着像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但那双眼睛不对,太冷了,冷得不像活人。
穿列宁装的盯着白戎北看了两秒,脸上忽然堆起笑,笑得自然,但苏晚晚看得出来,那笑容是假的,像面具一样贴在脸上。
“同志,我们就是来看节目的,看完就走。”她的普通话说得很好,几乎听不出口音。
白戎北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请出示证件。”
穿列宁装的犹豫了一下,手伸进怀里。苏
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盯着那只手,生怕她掏出来的不是证件,而是别的东西。
手从怀里掏出来了,手里攥着一个小红本,是工作证。
她递过来,脸上还带着那个假笑:“同志,你看,我们是省城来的,来这边走亲戚。”
白戎北接过工作证,翻开看了一眼。苏晚晚也凑过去看,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叫“王桂兰”,单位是省城纺织厂,职务是工人。照片是那个穿列宁装的,但看起来年轻几岁,头发也不一样。
白戎北把工作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睛。
“你不是王桂兰。”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下去,“王桂兰是双眼皮,你是单眼皮。这张照片是三年前拍的,你脸上这颗痣三年前就有,但你刚才递证件的时候,手在抖。你在怕什么?”
穿列宁装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被冤枉的气愤,是那种被揭穿后的恐惧。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手慢慢往身后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