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回到沪江大学时,夜色已深,晚风带着秋夜特有的凉意。
晚上九点半,苏白将许知意送到女生宿舍楼下,看着她三步一回头地挥手告别,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禁后,他才转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苏白心情不错,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推开了308宿舍的门。
门一开,好家伙。
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骤然一停。
胡博文与张平两人,如同两滩烂泥,一个趴在左边的桌子上,一个瘫在右边的椅子里,姿势扭曲,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
两人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是那熟悉的灰色失败界面——“下次好运”。
看样子,是刚跑毒失败,双双把家还了。
苏白被这画面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胡博文的肩膀。
“老胡?还活着吗?”
胡博文闻言一帧一帧地缓缓抬起头。他脸上还带着被桌面压出的红印,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所有兴趣。
见到是苏白,他那双无神的眼睛里才勉强挤出一丝活气,颤巍巍地扶正了鼻梁上歪掉的眼镜。
“你……回来了啊……”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疲惫。
苏白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笑意:“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被榨干了的样子。”
胡博文长叹一口气,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别提了,”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指了指屏幕,“我们今天把这游戏玩明白了。”
“哦?终于吃鸡了?”
“三个小时,”胡博文伸出三根手指,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我们跳了五十多把伞,平均三分钟一把。这游戏,硬生生被我俩玩成了跳伞模拟器。”
“噗——”
苏白一个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这笑声如同惊雷,瞬间也把另一边瘫着的张平给震醒了。
张平猛地抬起头,看到苏白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难的菩萨。
“苏白!我的好兄弟!你可算回来了!”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你再不回来,我感觉我的手指头就要和鼠标融为一体,彻底完成机械飞升了!”
苏白被他这夸张的反应逗乐了,有些不解地问道:“我回来跟你们玩游戏有什么关系?我又没逼你们玩。”
“怎么没关系!”张平一脸悲愤。
“早上你一走,我跟老胡就商量着,总不能一直玩下去吧,得定个目标。我提议玩到吃鸡就下线,老胡说那可能我们这辈子都下不了线了。最后我们一合计,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什么法子?”
“就玩到你回来为止!”张平一拍大腿,“我们本来以为,你最多出去吃个午饭,下午就该回来了。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你直接给我们干到了晚上九点半啊!”
苏白听完,彻底绷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
“那你们还算聪明,”他好不容易止住笑,调侃道,“幸好是以我回来的时间为准。要是你们想不开,以路辰那家伙回来的时间当标准,我估计你们明天可以直接去看日出了。”
听到路辰这个名字,胡博文和张平下意识地朝那个空荡荡的床位看了一眼。
“我去,”张平咂了咂嘴,一脸敬佩地吐槽道,“辰哥是真狠人。学校里的小军训刚结束,立马就投身到社会上的大军训里去了,这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苏白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转身朝宿舍外的公共澡堂走去。
热水冲刷在身上,带走了白天的疲惫。
等他冲完澡,神清气爽地回到宿舍时,发现路辰的床位依旧是空的。
他躺回自己的床上,按照惯例,先刷一个小时的短视频放松一下。
等他回过神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哦对,稿子。”
苏白猛地想起了正事。后天就要参加筛选了,今晚得抓紧时间背一背。
他点开微信,找到了辅导员林薇发来的那份演讲稿电子版。
背靠在床头,苏白仔细扫视了一遍。内容确实不长,全篇念下来,估计也就三分钟的样子。
对于一个刚刚结束了三个月超长暑假,大脑还处于半休眠状态的新晋大学生来说,要把这篇稿子一字不差地背下来,恐怕得花上不少功夫。
不过,苏白不慌。
他有挂。
他没有刻意去背,只是像阅读普通文章一样,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阻塞感。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苏白放下了手机。
他闭上眼,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开始背诵。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来自外国语言文学学院的苏白……”
流畅,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和卡壳。
不到三分钟,整篇稿子已经在他心中默念完毕。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苏白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搞定,轻松拿捏。
他关掉手机,拉过被子,倒头就睡。
......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
窗外的天已经亮起来了,308宿舍里一片安静,只有胡博文和张平平稳的呼吸声,路辰的床位依旧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苏白已经睁开了眼睛。
生物钟比闹钟还要准时。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换上运动服,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开了宿舍。
几年的系统日常任务,早已将早起锻炼的习惯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如今就算系统没有强制要求,一天不跑上几圈,总觉得浑身不对劲。
清晨的校园格外宁静,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操场的塑胶跑道上,已经有零星几个晨练的身影。
苏白戴上耳机,伴随着舒缓的音乐,开始了匀速慢跑。
半个小时后,他缓缓停下脚步,呼吸不算急促,额头和背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感觉整个身体都被唤醒了,舒畅无比。
“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