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然后一脚踩上去。
不轻不重。
就那么踩着。
“半步宗师。”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面上传出去很远，“也就——半步。”
枯木禅师的两半尸体还冒着热气，灰绿色的粉末像劣质殡仪馆的骨灰一样洒了一地。
陈凡把脚从那半个光头上移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底板。
脏了。
他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然后抬眼扫向那二十多个还趴在地上的宋家暗卫。
说是暗卫，此刻更像一群鸵鸟——头埋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浑身筛糠筛得跟中了电一样。其中有几个裤裆已经湿了，尿骚味混着血腥味，熏得陈凡皱了皱鼻子。
“都抬起头来。”
没人动。
陈凡右手食指随意一弹。
一缕金色的混沌真气飞出去，精准命中最前面那个暗卫的后脑勺——不是要他命，就是弹了个脑瓜崩。
但这个脑瓜崩的力道，直接把那人的脸拍进了沥青路面。
“嘭”的一声闷响，脸型完美嵌入柏油，像一枚人形公章盖在马路上。
其余暗卫终于动了。不是站起来，是齐刷刷跪好，脑袋磕在地上，磕得跟捣蒜似的，节奏感比广场舞大妈还整齐。
“爷爷！”“祖宗！”“我们错了！”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花样还挺多。有叫爷爷的，有叫祖宗的，有一个比较有创意，直接喊了声“陈爸爸”。
陈凡：“……”
“叫得怪恶心的。”
他走上前，像散步一样在这群人中间踱步。混沌真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每经过一个人，食指随手一弹——
金色气劲钻入丹田。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丹田碎裂的痛感让这些训练有素的死士翻滚在地，有的抱着肚子缩成虾米，有的直接痛得两眼翻白。但陈凡的手法极其精准——只废丹田，不伤性命。
毕竟死人没法传话。
废完丹田还没完。
陈凡蹲下来，拎起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家伙——三十来岁，国字脸，络腮胡，脸上有一道贯穿左眉的刀疤。这人先天四层的修为已经被废了个干净，正疼得满头冷汗，嘴唇惨白。
陈凡左手拎着他的后衣领，右手食指点了点他的膝盖。
“你应该是领队吧？”
络腮胡疼得话都说不利索：“我……我是……”
“问你是不是，没问你是谁。你是叫张三还是李四我不关心。”
陈凡食指一抖，一道金色气劲切入络腮胡的右膝关节。韧带寸断的细微声响在夜风里格外清晰。
络腮胡惨嚎。
左膝。
右脚踝。
左脚踝。
四刀。干净利落。
手脚筋全部挑断。
陈凡松手，络腮胡像一摊烂泥瘫在地上，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已经疼得连叫的力气都没了。
陈凡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站起来。
“回去告诉宋天虎。”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随意，像在交代外卖备注。
“就说——洗干净脖子，陈爷亲自登门灭族。”
顿了顿。
“别跑啊。跑了我还得找，费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补了一句：
“虽然我现在没穿鞋。”
络腮胡：“……”
二十多个废人堆里没有一个敢接话的。有几个被废了丹田还在抽搐的，听到“灭族”两个字，抽得更厉害了。
冷艳撑着车门走过来，一瘸一拐的。战术作训服破了大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那张冷厉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怯意。
她掏出对讲机。
“总台，我是冷艳。青峰路需要增援，准备收容车……对，多来几辆。人比较多。不，不用担架。他们都还能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