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不是不想救。
是身体提出了抗议。
但他的目光迅速掠过女人身后，锁定了另一个目标。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干瘦。佝偻。穿一件灰扑扑的对襟长衫，像从九十年代的农村大集上淘来的。两只手背在身后，十根手指又长又细，指甲修成了尖锐的弧形，泛着不正常的蜡黄色。
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一双三角眼半眯着，盯着地上那个女人的目光——陈凡见过这种眼神。菜市场里，卖鱼的老板看砧板上那条还在蹦跶的活鱼，就是这个眼神。
先天三层。
气息不算强，但胜在阴寒。丹田里的真气偏灰绿色，走的是旁门左道的阴功路子。
"柳小姐。"
干瘦老者开口了，声音像砂纸刮铁皮。
"别挣扎了。你天生玄女媚骨，这是你的命。若不与我家宋大少双修，活不过今晚。"
他从衣襟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拔开瓶塞，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那个味道……陈凡隔着一堵墙都闻到了。
合欢化骨丹。
系统又蹦了一行字。
【合欢化骨丹：下品催情丹药，服用后会强行催化体质觉醒，同时令服用者丧失自主意识。副作用：若服用者为特殊体质持有者，觉醒失控概率提升至90%以上，届时经脉焚毁，活不过一炷香。】
翻译成人话：这药不是催情的，是催命的。
宋家根本不在乎这个女人的死活。他们要的只是一个"柳家千金与宋家少爷春风一度"的既成事实。生米煮成熟饭，柳家的产业就到手了。至于这颗棋子事后是死是活——谁在乎？
地上的女人——柳如烟——抬起了头。
满头的汗。眼角的妆已经花了，睫毛膏洇出两道深色的痕迹。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亮得很倔。
"做梦。"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中间夹着喘息。
"我柳如烟就是死——也不会让宋家碰一根手指头。"
她的手撑着地毯，试图站起来。胳膊抖得厉害，撑了两下没撑住，膝盖又磕回了地面。
干瘦老者摇了摇头。那个表情，像看一只被踩断腿还要往洞口爬的蚂蚁。
"有骨气。"他把玉瓶搁在茶几上，慢悠悠走了过去，"可惜骨气填不饱肚子，也治不了你这条命。"
干瘦老者走到她面前，弯下腰。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伸了出来，五根蜡黄的指头捏住了她礼服肩带的边缘。
"乖一点，疼的时间就短一点——"
……
浴室里。
陈凡关了水。
拿起浴巾擦了一把脸。动作不快。甚至还把头发往后捋了一下。
"师父？怎么了？"门外江映雪的声音传来。
"隔壁有点动静。"
"什么动静？要不要我去看——"
"别动。在房间里待着。"
陈凡裹好浴巾走出浴室。没穿衣服——没时间了。他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推开。
夜风灌进来。
山庄建在半山腰，两间套房之间隔着一个两米宽的外墙装饰带，下面是三十层楼高的悬崖。
正常人看到这个距离会犹豫。
半步宗师不会。
脚尖在窗沿上一点。身形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风衣没穿——他现在身上只裹了条白色浴巾——但罡气护体在体表自动撑开，把山风隔绝在外面。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是双层防弹夹胶玻璃。能抗12.7毫米口径的穿甲弹。造价八十万一块，苏家当年下了重本。
陈凡的右手握拳。
混沌真气凝聚在拳面上，压缩到了极限——没有用混沌斧。杀鸡焉用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