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三秒之内，药香从百年堂的门缝里挤出去，顺着南明街的风道往两头扩散。
掌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擦眼泪的手停在半空。
他瞪着那根被剥去外壳的木头——内里赫然是一整根温润如玉的紫色晶体，纹理中隐约有流光涌动，表面凝着细密的灵气水珠。
伙计的笑声全部消失了。整个店里鸦雀无声。
但街面上开始乱了。
先是百年堂对面那家“济世堂”的老板冲出来，鼻翼剧烈翕动着——嗅了两秒，脸色大变：“这味道……不可能！”
然后是隔壁巷子里一个拄拐杖的白胡子老头，走路走了一半突然停下，枯枝般的手指抖得厉害，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千年……紫玉灵芝伴生木？这东西不是只存在于古籍记载里吗？”
几个老中医围过来，一个个探头往里看，表情像是见了鬼又像是见了活佛。
“无价之宝啊！”
“老天爷，这得值多少？”
“值多少？你把整条药王街打包都不一定换得到！”
掌柜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灰紫色——跟柳如烟的玄女媚骨排出来的那种淤毒差不多。
他一把冲上来，两只肉手直接扣在麻袋口上。
“等等等等、等一下！”掌柜的声音都劈了，“这、这笔买卖不算！我要收回来！这东西是我们百年堂库存的！合同都没签——”
陈凡低头看着他扣在麻袋上的手。
“一百块。你收了。钱货两讫。”
“放屁！”掌柜眼睛都红了，“你懂不懂规矩？你这是——”
“规矩？”
陈凡笑了。
嘴角的弧度很小，但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他两指一弹。
一缕金色的罡气弹在掌柜扣着麻袋的手背上。
“啪！”
掌柜的手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五指通红，抖得跟筛糠一样。他抱着手往后退了三步，抬头看向陈凡的眼神终于变了——刚才那些嘲讽和不屑全部蒸发干净，剩下的只有一种被食物链上层生物盯上的恐惧。
陈凡左手拎起麻袋，右手往前伸了半寸。
罡气在掌心凝聚，空气扭曲。
但就在他准备给这条舔狗一点彻底的教训时——
药王街西头。
刹车声。
尖锐的、金属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撕出火花的那种刹车声。不是一辆车，是好几辆。
“哐”的一声，百年堂门口的一个铁制广告牌被车头撞飞，砸在地上转了三圈。
陈凡收回手，侧头望去。
四辆军绿色越野车歪七斜八地停在街口，车门几乎同一时间被从里面踹开。十几个穿迷彩作训服的警卫鱼贯而出，每个人腰间都别着制式手枪，表情比铁板还硬。
但他们没有冲过来找麻烦。
他们在接人。
最后面那辆越野车的后排车门被一个军官模样的年轻人用力拉开。他伸手进去，半搀半扶地把一个人从后座拖了出来。
老者。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至少出门前是一丝不苟的。但现在整个人软成了一根煮过头的面条，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一侧歪。
他脸色灰败得不像活人，嘴角挂着一道黑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滴到中山装的衣襟上。
黑色的血。
陈凡的透视神瞳不受控制地闪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老者体内经脉的状况——十二正经有九条已经呈灰黑色，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暗红色毒气正以极快的速度蚕食着仅存的三条尚在运转的经脉。心脏的跳动频率已经低到了每分钟三十次以下，且在持续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