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铁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震”开的。
两扇铁门像纸糊的一样,无声无息地向两边裂开。连铰链都没响——因为气场到了这个级别,连物理摩擦都得让路。
从黑暗里走出来一个人。
说“人”可能不太准确。那个轮廓更像是一具风干了几百年的标本突然被谁灌了口气。枯瘦,瘦到颧骨几乎要刺穿皮肤。白发稀疏,根根分明,搭在头皮上像是贴了几根枯草。一件说不清颜色的长袍裹在身上,袍子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不是绣上去的花纹。
是血渗进纤维后干涸留下的痕迹。
宋枭跪在地上,额头还贴着地板。
然后他闻到了那股味道。
血腥味。不是新鲜血液那种铁锈味儿,是陈年老血被高温反复烘烤后散发出来的焦甜——那味道浓到走廊墙壁上凝结的水珠都变成了暗红色。
宋枭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害怕。
是生物本能。
就像一只兔子被老虎盯上时的那种——基因里写好的,肌肉自动执行的、不需要大脑参与的恐惧反应。
枯瘦老者低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宋枭裤子湿了。
八百亿身家的省城药业霸主,在地下室跪得膝盖发紫,裤裆热了一片。
这个画面如果传出去,足够让省城商界的PPT模板全部改版。
“混沌真气的方位——”
老者开口说话。声音像两块砂纸在对磨,干涩到听的人后槽牙发酸。
他歪了歪头,鼻翼翕动了两下。
像是一条蛇在用舌头捕捉猎物的热源。
“西郊。半山。”
说完,他的身影从宋枭面前消失了。
不是走了。
是直接没了。
宋枭保持着跪姿一动没动,直到管家小跑过来把他搀起。
“老爷,您的裤——”
“闭嘴。”
宋枭攥住管家的手腕,指甲掐进了肉里。
“这件事——”他的牙齿在打架,“烂在你肚子里。”
管家使劲儿点头。
跟了老爷三十年,头一回看见这个驾驭省城半壁江山的男人露出猎物的眼神。
不是猎人。
是猎物。
——
省城西郊,半山别墅。
陈凡蹲在客厅茶几前面,面前摆了一排小瓷瓶。
混沌真气从指尖渗出来,把瓷瓶里的药粉一粒粒地筛选、熔炼、重组。炼药这种精细活儿理论上应该盘腿打坐心如止水,但陈凡选择蹲着——因为沙发被苏晚晴霸占了,人家盘着腿在看财报,旁边还放了一碟没吃完的蟹黄酥。
柳如烟在书房处理柳家的紧急文件。江映雪窝在阳台的吊椅上编辑一篇稿子,说是要把今天商会的事写成“内参级别的深度报道”。
陈凡没拦。反正也不可能发出来。这女人就是手痒,不打字不舒服斯基。
叮咚。
门铃响了。
陈凡的混沌真气在空气中扫了一圈——来人的气息熟悉,先天七层,经脉中裹挟着一股极寒的阴气。
阴到什么程度?
隔着一道门,陈凡觉得自己鼻尖都凉了一截。
苏晚晴放下财报,看了陈凡一眼。
“楚家那个丫头。”
嗯。信息素都不用闻,苏女士靠直觉就能精准识别同性来访者身份。这技能树点得比透视神瞳还离谱。
陈凡打开门。
楚清寒站在门口。
今天没穿军装。白衬衫,扎在高腰牛仔裤里,袖口卷到小臂。头发没扎,散在肩膀上,被山上的晚风吹得微微乱。
怎么说呢——从制服杀换成便装杀,攻击力没降,覆盖面反而更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