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最后一刀从下往上，瞄准的是他拎斧子的那只手。
要卸他的手。
陈凡的透视神瞳在全速运转，五道攻击的轨迹在他视野中清清楚楚地画了出来——红色虚线，精确到毫米。
看得清。
躲不开。
第一刀划过左肩。罡气被割开，肩头的衣服连着皮肉一起翻起来，血珠子迸出来还没落地，就被血蝠的领域气场蒸成了红雾。
第二刀。右边三根肋骨的位置。陈凡拿斧柄去挡，挡住了——代价是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膀全部失去了两秒钟的知觉。
第三刀。大腿。没挡住。裤腿从膝盖到胯部被撕开一条口子，底下的肌肉翻出了白色的筋膜，血顺着腿灌满了鞋。
第四刀。后腰。陈凡拿脊背去硬扛，混沌罡气在腰后挡了一下——裂了，但没碎。气刃穿过罡气的时候被削弱了七成，最后只在后腰留下了一道两寸长、半寸深的血槽。
第五刀。
陈凡把混沌斧换到左手。
对。他在第五刀劈到右手之前零点一秒，把一万斤的斧子像传手机一样扔到了左手里。
换手的空档不到半秒，但这半秒足够第五刀在他右手手背上开出一道口子——从虎口到手腕，骨头都露了出来。
整个客厅地面上全是血。他的血。
先天九层巅峰的气血之盛，够一个普通人的血液量翻四五倍。所以他暂时还死不了。但这个“暂时”的保质期——
不长。
陈凡的膝盖撑在地上。混沌斧拄在左手边，斧头杵在地板里，勉强充当了一根拐杖。斧身上的黑色魔纹还在微微发光，但光芒比刚才暗了至少一半。
虎头蛇尾。
系统弹了条提示。
【警告：混沌斧魂尚未完全苏醒，当前释放为本能应激反应，持续时间已耗尽。斧魂再次激活条件：未知。】
三个感叹号。红色加粗。
陈凡内心的评价只有四个字：你搁这儿逗我呢。
给了根救命稻草，还是限时的。保质期过了，对不起，打回原形。
血蝠半飘在空中，离地面一尺。长袍上没沾半点灰，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他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陈凡，那张干瘪得像干尸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欣赏”的表情。
他慢悠悠地伸出手，掌心朝上——
无形的力量兜头罩下来。
陈凡的罡气护盾没有碎。因为它已经碎过了。现在他身上裹着的那层金光，薄得跟保鲜膜似的，一捅就破。
他被这股力量按在了地上。膝盖砸出了裂纹，地板承受不住，以他为圆心向外坍了一个浅坑。
楼上。
楚清寒的手扣在了楼梯扶手上，指节发白。她身上那件大了四号的黑色T恤被九阴之气冻出了一层白霜，牙关咬得咯咯响。她正在往下走。一步一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浓一分。
她在拼命催动刚刚被疏通完的经脉，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制式军刀。
苏晚晴跪在客厅右侧。凤凰涅槃体被打回出厂设置之后，她用了十五秒重新点燃了凤凰真火。暗金色的火焰在她掌心颤巍巍地跳着，小得像打火机的火苗，风一吹就灭那种。
但她举起来了。
柳如烟趴在地上，撑着两条已经抖成筛子的胳膊。她的嘴唇在动——陈凡读出了唇语：玄女媚骨的口诀。这东西对普通先天有奇效，对宗师境——跟拿花露水喷坦克差不多。
但她也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