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猩红气刃成形。五道血色光带从指尖延伸出来，目标：陈凡左胸——心脏所在的位置。
来了。
陈凡的透视神瞳仍然保持着十倍减速。
五道气刃在他眼中的移动速度，从快到慢，像被人拖了进度条。
他没有躲。
两条腿反而在加速——朝着气刃来的方向。
迎上去。
左肩转过来，正对五道气刃中最靠左的那一道。
他在拿肩膀接刀。
主动的。
楼上楚清寒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柳如烟的嘶喊声从他身后传过来，被宗师领域压得走了形。
苏晚晴的手终于撑不住了，膝盖磕回地面，但眼睛死死钉在他的背影上没有移开。
轰——
不，没有轰。
很安静。
气刃切进左肩的声音，是一声“嗤”。
像刀划开绸缎。
罡气在气刃经过的地方碎成了粉末状的金色光斑，肩膀上的肌肉和骨骼被气刃顺着锁骨的弧度整齐地割开。三角肌断裂，锁骨的前三分之一被削飞——和着血雾一起飞出去，落点不明。
左臂垂了下来。
不是酸软的那种垂。是结构性失联——肌腱断了两根，控制上臂的神经束被切了一半。这条胳膊在物理层面上已经退出战斗了。
但距离——
缩短了。
气刃的五道光带在切完左肩之后按照惯性继续往前走了不到一寸，然后开始回缩。血蝠的五根手指在收拢。
零点二秒。
陈凡等的就是这个空隙。
右手——那只从虎口到手腕都裂着口子、白骨外露的右手——以一种让骨科医生看了会当场晕厥的暴力方式，攥住了混沌斧的柄尾。
斧面上那些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魔纹，在他真气灌注的瞬间，跳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席卷全场的黑色大爆发。只是一下。微弱的、短促的、像手机还剩百分之一的电量时屏幕最后亮了一下。
但够了。
因为他不需要劈。
他需要捅。
混沌斧以斧柄在前、斧刃在后的姿势，从下往上，沿着一条经过了精确计算的弧线，刺向血蝠右肋下方三寸的位置。
血蝠的瞳孔里那两团猩红终于出现了今晚最大幅度的波动。
不是因为这一斧子有多重——事实上以陈凡现在残血的状态，这一击的力道不到全盛时期的两成。
是因为方向。
这个小崽子瞄的位置，恰恰是他身上唯一一处——
旧伤。
三十七年前他吞噬蛇蝠秘药强行突破宗师境时留下的副作用。经脉中有一小段被蛇蝠毒素反噬过的死区，真气在那里的运转效率低于正常值千分之三。
千分之三。
他本人都快忘了的破绽。
这个半步宗师，怎么知道的？
那双流着血泪的黑色眼睛给了他答案。
血蝠右手的气刃还没收完，左手猛然抬起，猩红真气在掌心凝出一团混乱的防御——不成形，不规则，纯粹是应急反应。
斧刃上的暗金魔纹在距离血蝠肋骨两拳的位置蹭到了那层猩红防御。
吞噬特性发动。
金色和猩红的交界处出现了一个极小的黑色漩涡，像水槽下水口的微缩版——猩红真气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朝漩涡里灌。
血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可以被定义为“不舒服”的表情。
斧刃又近了一寸。
猩红防御的口子在扩大。混沌吞噬和宗师真气储量之间开始了一场拉锯——
就在斧刃距离血蝠皮肤不到三指宽、陈凡已经做好了“老子跟你换命”的心理准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