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这毒，味儿冲了点。但还行。管饱。”
混沌罡气外放的感觉，怎么说呢——
有点像憋了三天没上厕所的人终于找到了卫生间。酣畅淋漓，身心通透，整个人从头皮爽到脚后跟。
陈凡踏前半步。
掌心张开的瞬间，丹田里盘踞了一整夜的黑金色胶质真气像喷涌而出。
一个直径约三米的黑色漩涡在四人头顶凭空凝结。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以极其平稳的频率缓缓旋转，发出像老式洗衣机脱水时那种低沉的嗡鸣。
漫过陈凡腰际的乳白色毒雾率先做出了反应。
化骨蛇毒——这种连巅峰宗师的符文都能一口一口啃掉的大杀器，在接触到黑色漩涡外沿时。
毒雾的分子结构在漩涡引力场的作用下被强行拆解、拉长、抽丝，一缕一缕地脱离气态，变成肉眼可见的银白色丝线，像被卷进了纺线机。
丝线旋转着涌入漩涡中心。
消失了。
不是被消灭——是被吃了。
陈凡的气海传来一阵微妙的暖意。系统在他耳边跳出一行绿字：
【检测到高纯度毒素能量……正在分解提纯……转化为混沌真气储量：0.3%……0.7%……1.2%……】
嗯。
管饱，没吹牛。
铁塔壮汉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在惨兮兮闪烁的符文——三百六十五道已经灭了十二道，每灭一道都跟割肉似的。再抬头看看陈凡头顶那个悠然自得地“进食”的黑色漩涡。
表情很复杂。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类似于你在暴风雪里哆哆嗦嗦地啃冷馒头，旁边有人支起炭火烤全羊，还问你要不要来一串。
“……他在喝毒？”铁塔壮汉扭头看向盲婆，声音里的困惑比符文上的裂纹还多。
盲婆没回答。
她的灰白眼珠朝陈凡的方向转了转——虽然看不见，但她的感知比谁都清晰。
混沌真气吞噬化骨蛇毒的过程在她的气感中呈现为一种极其诡异的画面：一只黑色的巨口无限张开，将铺天盖地的白色蛇群一条一条地吸进去、嚼碎、消化。
不是对抗，不是克制。
是食物链上游对下游的降维打击。
老太太用袖子又擦了一下嘴角——刚才那口黑血还是有后劲儿的。擦完之后，她缓缓收回了拐杖上的暗紫真气。
不用浪费了。有人包场。
断水流的反应更快。他松开了刀柄。
作为一个中期宗师，他对“绝对实力差”这件事有着极其精确的判断力。三秒前他还在思考“赌一刀劈墙”的可行性，现在这个选项已经从他的决策树里被彻底删除了。
不是不能劈。
是没必要。
他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年龄可以当他孙子的年轻人——半步宗师的修为，混沌属性的真气，还有这种见鬼的“万物皆可食”的体质。
不讲理。
真的不讲理。
上方看台。
黑袍男的脸色经历了一个精彩的渐变过程。从“微笑”到“愣住”到“怀疑人生”到“我裤子呢”——虽然隔着十二米的高度差和半米厚的钢化玻璃，陈凡还是用透视神瞳精准捕捉到了他下颌肌肉群的每一次痉挛。
“不——这不可能。”黑袍男后退了一步，撞上了控制台，“化骨蛇毒专门针对宗师级真气，你一个半步宗师——”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快，带着被打脸时特有的崩溃感。
宗师级以下，无解。
可眼前这个混蛋正在用一种非常悠闲的姿态，把他十五年的心血当自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