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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考核.权驭天下(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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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苻拿到令牌和名册,便带着江珩拨给她的二十名亲兵,踏进了胭脂营。

她没有像其他军官那样站在帐口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而是径直走到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或麻木、或警惕、或带着一丝希冀的面孔。

魏苻让亲兵拿上扫帚,又命人把胭脂营滞留的男兵轰出去,赶往各自的营地,后同士兵们清出空地。

忙活大半天,胭脂营千多名女子,终于被带出来。

她们有的衣衫不整,有的满身淤青,像受惊的牲畜一样怯生生地看着她。

营房里确实没有椅子,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魏苻带着二十名亲卫清出三片空地,把胭脂营里近千名女子分批带出来置在一处空地上。

“都坐这儿来。这里简陋,没有太多的椅子,咱们先挤一挤。”魏苻出声后,麻木的女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但营里认识她的对她比寻常人亲近。

在她的持续安抚下,有人陆陆续续坐下。

“都坐好了,诸位,我今日来,是来跟你们说一件要事的。”

魏苻站着,青色的衣衫被风吹舞,她没有居高临下地俯视,视线努力与坐着的人群保持平视。

“你们有些人应该也见过我,同我说过话,我是袁大头,军医营的,来给你们治过病。”她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从今天起,我就不再只是军医,我是这营的新任的营田使。”

她的声音很大,再加全场死寂,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女人们有些读过书,有些没读过,因遭遇相同,她们都保持沉默。

“这几日我同你们之中的部分姑娘来往,我知道你们怕什么。怕男人,怕挨打,怕明天不知道会被拖到哪里去。”魏苻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身上,“从今天起,这样的日子就到头了。”

“军队要打仗,不能只靠手里的刀,还得靠锅里的饭。从前,你们是被圈养的‘军妓’,是玩物。但从这一刻起,胭脂营解散了。”

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有人绝望地闭上了眼,以为是要被杀头。

“别怕。”魏苻向前走了一步,语气坚定,继续道:“我说解散胭脂营,是因为我要请你们去干一件正经事。我要把你们编入‘火头军’,受我管辖。”

“火头军?”有人出声疑惑。

“对,火头军。”魏苻看向出声的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我的火头军队伍里,没有军妓,只有士兵。火头军也是兵,也是军队的一份子。大家吃饭一锅盛,你们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偷不抢,比那些只会拿刀剑欺负女人的兵痞,干净一万倍。”

“我们也要上去打仗吗?”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是不是打了仗,晚上回来还是要伺候人?”

“我们能回家吗?”

“我不当火头军,是不是要死?”

还有人怯生生地问:“大人……我们这种身子,也能当兵吗?”

人群的声音杂乱起来。

魏苻看向第一个出声的人,朗声道:“我只管军粮伙食,会不会带你们上前打仗,我现在不敢断言,我来这儿的首要目的,就是要对你们进行整编,等我说完,你们有什么问题,我都会解答。”

女人们只好停嘴。

她看着众人,目光平和:“你们现在,不再是‘军妓’,而是‘火头军’的兵。”

她拿起名册,“我会根据你们的情况重新编队。手脚麻利、有力气的,去一队,负责淘米、洗菜、劈柴。心细胆大、不怕血的,去二队,跟着军医学习清洗伤口、熬煮汤药。年纪小些的,去三队,负责运送东西、缝补浆洗。”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在这里,没有客人,只有袍泽。没有伺候,只有分工。你们的军饷,和普通火头兵一样,按月发放。你们的功劳,我会一一记在功劳簿上,战后论功行赏,可以赎身,可以归家。”

“并且。”魏苻停顿了下,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必须告诉你们,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火头军也有火头军的军法。第一,不准偷懒耍滑,耽误全军饭食者,杖责十板。第二,不准私藏物资,杖责十五。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不能再与营中将士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你们成了火头兵,就不是军妓,不能再像从前那样。”

“好,我暂时说的就是这些,如有缺漏的,等有时辰,我再拉你们开个会。”魏苻说完,问她们还有什么问题。

“我们真的可以回家吗?”同魏苻交谈过的少女站起身问她。

她面色平静,眉眼英气,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坚韧。

“可以。”

“大人如何担保?”她问出所有人的心声。

“你们从前是军妓,我没办法担保,但你们是火头兵,就享有和其他士兵一样的权利,他们能归,你们自然也能。”她说。

“你知不知道,十五从军行,八十始得归?那些年纪轻轻就当了兵的男子,也得六七十岁才能回去。”她眼底的情绪不变,语调苦涩,“当了兵,哪是那么容易能脱身的,入了籍,就是一辈子的事。”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激起一片低低的叹息。

许多人眼神里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魏苻没有反驳她,她看着她,猜测她在被抓来前一定是生活在一个有些富贵的人家,读的起书,这是好事。

她走到少女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你说得对,历朝历代,确有‘世兵制’。譬如秦的军户身份代代相传,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一旦为兵,世代难脱。可是,也别忘了,制度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她站起身,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虞有虞制,唐有唐法。夏秦时的征兵,男子一生只需服役两年。咱们大商延夏法,朝代更迭,制度变迁,哪有什么一成不变的规矩?”

魏苻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坚定如铁:“今天,我袁大头在这里,给你们做保证,你们编入火头军,在这里一天,那你们就是我的兵。我在一天,就用我的俸禄养你们一天,想回家,我批你们回去,一辈子不能回,我就用我的俸禄养你们一辈子。”

说完,她看向少女,“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少女摇头,唇瓣紧抿。

魏苻又问其他人可有异议,再无人开口,她才再次拿起名册,说:“我来点名,念到名字的,听我的话,到我清出来的这一块儿地站好。”

火头军成立不过数日,营地里还弥漫着新米粥的香气和女兵们忙碌的喧闹声。

魏苻刚从一个发烧的伤兵帐篷里出来,就看见江珩的下属面色凝重地站在不远处等她。

她记得他,那天二哥骑马从她面前过,身边就跟着俩属下,她问二哥要亲兵,也是这下属去给她找的。

他叫赵策。

“袁大人,司马请您过去一趟。”魏苻过去,赵策也走过来,说江珩找她。

中军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珩背对着她,盯着墙上巨大的舆图,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案几上散落着几份急报,墨迹未干,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血腥气。

“二哥,怎么了?”

“康将军……被杀了。”江珩的声音沉重,没有回头,“北狄人把他的首级割下来,悬挂在剑门关的城门上,还贴了告示,嘲讽我大商无人,连自己的将军都护不住。”

魏苻的心猛地一沉。

康将军是跟随萧将军麾下的将,本来攻蓉城失败萧将军就很生气,现在杀他的将,这不是在嘲讽和挑衅他吗?

“这还不是最糟的。”江珩转过身,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北狄人在北江战役后,把我们战死的近三万将士的尸体筑成了‘京观’,萧将军知道后,很生气。”

“京观?”魏苻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却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二哥,京观是什么?”

江珩看着她,声音低沉而缓慢:“京观,就是把战败一方的尸体堆积起来,封上土,筑成一座高高的土冢。‘京’是高丘的意思,‘观’是让人观看的阙楼。他们把它建在战场边、大道旁,就是为了炫耀武功,威慑敌人。”

他顿了顿,嗓音冷了下来:“那是羞辱。是让死者的灵魂不得安宁,是让活着的亲人看见就心如刀绞。北狄人想告诉我们,这就是反抗他们的下场。”

魏苻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二哥,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摇曳,将江珩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射在悬挂的舆图上。

江珩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仿佛暴风雨前的闷雷,“萧将军知道这事后震怒,连发三道急令,命我部不惜一切代价,尽早攻下蓉城,打通粮道,为反攻积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魏苻身上,带着几分疲惫与决绝:“蓉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北狄有十万人马,萧将军却限我一月之内拿下。这无异于逼我拿士兵的命去填护城河。”

“何况如今军营能动用的兵力仅有六千多,这是一场苦战。”

魏苻沉默,江珩又问她:“对了,伤兵营的情况如何?这几日火头军接手后,可还忙得过来?”

“二哥放心,伤兵营如今已稳住,我火头军的女兵们虽无治伤经验,但胜在细心,已能协助叶老他们清洗伤口、更换缠扎。只是……”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药材短缺,尤其是麻沸散和止血散,只剩不到半月的量。若不及时补充,若还要伤兵,那就难了。”

江珩闻言,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走到舆图前,目光看向蓉城的位置,眼神锐利如刀:“蓉城不仅是军事要塞,更是北狄在南边的粮草囤积地。若能拿下,不仅粮草无忧,更能切断北狄南北联络。”

魏苻抬眸看向地图,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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