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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你懂,我也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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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洛的名字,在香江代表着一个时代,一个金钱与罪恶并存的疯狂时代。
  “起拍价,一百万港币。”
  随着拍卖师的话音落下,会场里却意外地陷入了短暂的冷场。
  那些名流富豪们虽然有钱,但他们讲究个“意头”。
  雷洛虽然威风,但毕竟是潜逃通缉犯,这块表属于“赃物”或者“凶物”,买回去嫌晦气。
  “一百一十万。”
  一直沉默的倪永孝,第一时间举起了牌子。
  他的声音不大,平稳而坚定,仿佛只是在买一颗白菜。
  “一百二十万。”
  后排有个收藏家试探性地加了一口。
  “二百万。”
  倪永孝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加价。
  那个收藏家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放弃了。
  一块品相一般的旧表,哪怕是雷洛的,也不值这个价。
  倪永孝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胜券在握。
  这块表,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雷洛当年在加拿大的贴身保姆口中得知的秘密。
  据说雷洛晚年虽然富足,但他那五亿身家中,有很大一部分黄金和债券,因为走得太急,根本没带走,而是藏在了香江的某个秘密地点。
  而这块百达翡丽,就是开启那个宝藏的钥匙。
  佳士得的鉴定师只把它当成一块名表,却不知道表盘内部暗藏的玄机。
  这是捡漏!
  天大的漏!
  就在倪永孝准备迎接落槌的时候。
  林信开启了“物品读心术”。
  他的目光穿过十几米的距离,落在那块静静躺在展台上的金表上。
  下一秒,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潮州口音且极其傲慢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扑你个街!这就没人出价了?二百万?你们这帮穷鬼,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雷洛的手表!当年老子在雷洛手腕上的时候,那是只手遮天!那时候的二百万能买半条街!现在就想用二百万把老子买走?”
  “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四眼仔!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你是倪坤的儿子吧?跟你老豆一样阴险!想买我?你是想找那个东西吧?嘿嘿嘿……”
  “做梦去吧!那个秘密藏得深着呢!就在我的表盘下面!只要把那个陀飞轮往左转三圈,再往右转两圈,就能看到那个微雕地图……哎呀!说漏嘴了!不过反正这群蠢货也听不见!寂寞啊!无敌是多么寂寞!”
  林信的瞳孔猛地收缩。
  陀飞轮?
  微雕地图?
  五亿探长留下的宝藏?!
  这哪里是一块表?这分明是一把通往金库的钥匙!
  倪永孝显然是知道些什么,但他绝对不知道具体的开启方法,否则他早就私下买走了,根本不会让它上拍卖会。
  “既然是个宝藏,那就不能让倪家独吞了。”
  林信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露出了那副标准的“暴发户”笑容。
  “三百万。”
  林信举牌,声音慵懒。
  全场的目光瞬间从台上转移到了林信身上。
  倪永孝猛地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看着林信,眉头紧锁。
  这小子干什么?捣乱?
  “林生也喜欢旧表?”倪永孝侧过身,语气看似温和,实则暗藏警告,“这块表机芯已经老化了,走时不准。林生如果不懂行,小心买回去当废铁。”
  “废铁?”
  林信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从地摊上买来的假劳力士晃了晃。
  “倪先生,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废铁’。而且……”
  林信指了指台上的雷洛金表。
  “我听家里老人说,雷洛当年的东西都带着‘财气’。我最近生意做得大,正缺个镇得住场子的东西。这块表,我要了。”
  倪永孝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镇场子?
  拿一块死人的表镇场子?骗鬼呢!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否则就会暴露这块表的真正价值。
  “既然林生有兴趣,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倪永孝转过身,举牌,“四百万。”
  “五百万。”林信秒跟。
  “六百万。”
  “八百万。”
  “一千万!”
  当倪永孝喊出一千万的时候,整个拍卖会现场已经炸锅了。
  “疯了吧?一块1518虽然珍贵,但那是损毁版啊!顶天了值三百万!这俩人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嘘,这哪是买表啊,这是在斗气!黑社会嘛,面子比天大!”
  “狗咬狗,一嘴毛。咱们看热闹就行。”
  周围那些富豪们一个个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像是看猴戏一样看着这两个“冤大头”。
  倪永孝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一千万,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块表的市场价,再加下去,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但他不能停。
  那可是雷洛的宝藏!价值可能几个亿,甚至更多!
  “林信。”
  倪永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了林信面前。
  他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林生,给个面子。这块表对我家里的一位长辈很重要,他是雷洛的旧部,想留个念想。”
  “我欠你一个人情。”
  倪家的人情,在江湖上是很值钱的。
  但林信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倪先生,人情这东西,最不值钱了。”
  “而且....你早就欠了我的人情吧。”
  林信身体后仰,看着倪永孝那张因为极度克制而有些扭曲的脸。
  “而且,我也很想留个念想。毕竟……”
  林信凑近倪永孝,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神秘莫测:
  “我听说,雷洛当年走得急,好像有些东西……没带走?”
  “轰!”
  倪永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怎么知道?!
  这个秘密极其隐秘,连那些老探长都不知道,林信一个后起之秀,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他也收到了风声?
  倪永孝死死盯着林信,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但林信的脸上只有戏谑和自信。
  “一千五百万。”
  倪永孝咬着牙,报出了一个天价。
  再高,他就要考虑换其他的方式夺取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价格吓傻了。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一千五百万!倪先生出价一千五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林信看着倪永孝那副势在必得、甚至带着几分赌徒心理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缓缓举起牌子。
  “两千万。”
  “噗——”
  后排一个正在喝水的富豪直接喷了出来。
  两千万?!
  买一块破表?!
  这简直是洗钱!赤裸裸的洗钱!
  倪永孝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两千万……
  他拿不出来了。
  不是没钱,而是现场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支票。
  上次他与韩琛开战时,动用了太多的枪支和炸弹,光是打点关系都花了他大部分现金。
  而且最近林信一直在搞事,让香江的警署紧张到不得了,从而打击粉的力度也加大了不少,他倪家的几个堂主也莫名其妙失踪,让他现在的生意大幅度减少了很多!
  “倪先生,还加吗?”林信笑眯眯地看着他,“如果不加,那我可就要把这块‘废铁’带回家了。”
  倪永孝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他输了。
  在财力上,刚刚收割了一波韭菜、手握巨额现金流的狂龙集团,确实比还要养一大帮小弟的倪家要有钱得多。
  “……你赢了。”
  倪永孝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颓然坐回椅子上。
  “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两千万三次!成交!”
  “砰!”
  木槌落下。
  这场疯狂的竞价终于尘埃落定。
  ……
  拍卖会结束,人群散去。
  但好戏才刚刚开始。
  半岛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林信刚坐进法拉利,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子,车窗就被敲响了。
  倪永孝站在车外,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在他身后,跟着四个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镖。
  林信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倪先生,有何贵干?想抢劫?”
  “林信,明人不说暗话。”
  倪永孝弯下腰,双手撑在车窗上,那副斯文的面具已经彻底撕下,露出了黑道龙头的狰狞。
  “那块表,我要了。”
  “我给你三千万。现金,明天送到你公司。”
  “这多出来的钱,算我交你这个朋友。”
  林信吐出一口烟圈,喷在倪永孝的眼镜片上。
  “三千万?倪先生真是大手笔啊。”
  “不过……”林信把玩着手里那个精致的表盒,“我这人有个毛病,到了手的东西,不喜欢吐出来。”
  “林信!”倪永孝压低声音,语气森寒,“做人留一线。这块表里藏着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你拿了它,就是怀璧其罪。你吞得下吗?”
  “吞不吞得下,那是我的事。”
  “而且,在香江,我相信我现在的实力,绝对比你更强。”
  林信打开表盒,拿出了那块金表。
  “哎哟!换主人了?这小伙子长得倒是挺帅,就是手劲有点大。喂喂喂!别摸我的表盘!那里很敏感的!”表在林信脑海里碎碎念。
  林信看着倪永孝,突然笑了。
  “倪先生,其实你我都清楚,这块表本身不值钱。值钱的,是里面的秘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拿到了表,就能找到雷洛的宝藏?”
  倪永孝没说话,但眼神默认了。
  “可惜啊。”
  林信叹了口气,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倪永孝。
  “你只知道表里有秘密,但你知道……怎么打开它吗?”
  倪永孝一愣:“什么意思?”
  “这块表是特制的机关表。”林信手指轻轻摩挲着表圈,“如果不知道密码,强行拆开,里面的微雕地图就会被内置的酸液腐蚀毁掉。”
  “你……你知道密码?”倪永孝的声音有些颤抖。
  “当然。”
  林信将表举到面前,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倪永孝听:
  “雷洛是个念旧的人。他的密码,其实就在这块表的设计里。”
  “左三圈……致敬他的过去。”
  林信的手指捏住表圈,缓缓向左转动了三圈。
  咔、咔、咔。
  细微的齿轮咬合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倪永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信的手,呼吸都快停止了。
  “右两圈……展望他的未来。”
  林信又向右转动了两圈。
  咔、咔。
  “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弹响。
  表盘的背面,原本光滑的后盖突然弹开了一条缝隙!
  “啊!!!我的屁股!我的屁股开了!被看光了!羞死表了!!”表在尖叫。
  林信透过那条缝隙,看到了里面夹层中藏着的一张薄如蝉翼的金箔,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微小的地图和坐标。
  “看,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林信把表盖重新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彻底击碎了倪永孝的心理防线。
  他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东西,他甚至不知道开启方法的秘密,竟然被林信轻描淡写地解开了!
  他就像个小丑一样,看着林信在他面前表演了一场完美的魔术。
  “你……你怎么会知道?”倪永孝的声音沙哑,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林信是怎么知道这种机关的。
  按说,雷洛败走时,林信还是个小屁孩吧?
  “我说了,万物皆有灵。”
  林信发动了车子,引擎轰鸣。
  “倪先生,这宝藏,我笑纳了。”
  “至于你……”林信看了一眼一脸死灰的倪永孝,“回去好好做你的粉档生意吧。寻宝这种高雅的游戏,不适合你。”
  “阿布,开车。”
  红色的法拉利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停车场。
  只留下倪永孝站在原地,身形摇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了钱,输了面子,更输了那个足以让倪家洗白上岸、成为真正豪门的希望。
  “林信……”
  倪永孝摘下眼镜,狠狠摔在地上,镜片粉碎。
  “此仇不报,我倪永孝誓不为人!”
  而在飞驰的法拉利上。
  阿布看了一眼后视镜,忍不住问道:“BOSS,那里面真的有宝藏?”
  “有。”林信把表扔给阿布,“不过还得我们自己去找出来。”
  “那我们发财了?”封于修兴奋地从后座探出头。
  “这笔钱……”林信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眼神深邃。
  “我不打算留着自己花。”
  “我要用这五亿,成立一个基金。”
  “什么基金?”
  “‘狂龙慈善基金’。”林信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用全港最大贪官的钱,来做全港最大的慈善。你不觉得……这很有讽刺意味吗?”
  “而且,有了这个基金,我们身上的那层皮,就洗得更白了。”
  “至于倪家……”
  林信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下一个目标——尖沙咀倪家。”
  “我要让阿孝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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