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她说,爹爹为官辛苦,处处都要打点,娘亲在府里也不易。”
“这钱,她让我们留着花,就当是她的一片孝心。”
她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
“咱们欢儿是个孝顺孩子。”
简泊远听得心头舒畅,语气里透出几分骄傲。
阮昔将身子又贴近了些,语气带着全然的信赖与仰仗。
“老爷的仕途,步步都要银子铺路。府里的少爷们读书进学,科举打点,哪一样不是金山银海往里填?”
她太清楚,简泊远对正妻王氏或许早已淡了情分,但对那几个儿子,尤其是嫡子,却是实实在在寄予厚望的。
她这番话,正是戳在他心坎上,显得无比识大体。
“这钱,妾身想拿给老爷。”
她抬起眼,语气真挚。
“老爷待妾身这般好,妾身的首饰衣裳早已够多了。妾身也想为老爷分忧,哪怕只是一点点。”
简泊远听着爱妾这番体恤的话,心中全是感动。
那十万两银票的事,他知道。
若是春欢直接给他,他拿了也就拿了。
可此刻,听自己最宠爱的女人,一心为他着想,甚至要把女儿孝敬她的钱拿出来供他使用。
这份全心全意的依赖与奉献,瞬间击中了他。
“胡闹。”
他一把将人搂紧,语气却满是动容。
“欢儿孝敬你的,便是你的体己,你好生收着便是。”
“老爷我仕途上的开销,自有来路,哪能用你的钱。”
“至于简辉、简均他们,自有他们的母亲王氏操持,她的嫁妆丰厚,理应负责。”
“你呀,就拿着这钱,去买些喜欢的首饰,裁几匹时兴的料子,多做几身鲜亮衣裳。”
“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就是替老爷我分最大的忧了。”
阮昔眼底泛起盈盈泪光,似被他的话打动,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哽咽。
“老爷,您待妾身,真是太好了”
那颤抖的肩头和依赖的姿态,极大满足了简泊远的保护欲与虚荣心。
阮昔心底一片清明。
她就知道,在这时候说这个事,这钱一分都不用给出去。
若她不主动提,将来等他知道欢儿手里有这么一大笔钱,他肯定会要来用在经营仕途。
那是她女儿未来的保障,她当然要替女儿保管好。
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阮昔当然要给简泊远吃点甜头。
没有肉吊着,这只猎犬又怎会一直心甘情愿地守着她的陷阱,为她母女驱驰?
她抬起玉臂,柔弱无骨般环上简泊远的脖颈。
将自己柔软馥郁的身子更紧密地贴向他,仰起修长优美的颈项,将那一片温香软玉的肌肤,送到他的唇边。
“......老爷......”她低唤一声,尾音轻颤。
......
翌日清晨,简泊远神清气爽地起身,阮昔一边伺候他穿衣,一边柔声提起。
“老爷,欢儿刚失了孩子,又没了丈夫,一个人在杜家那种伤心地养着,妾身实在担心她思虑过重,郁结于心,反伤了根本。”
“不如接她回府里住些日子,有妾身看着,也好安心调养。”
简泊远略一思忖,便点了头。
女儿刚经历这般变故,接回来娘家照拂,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简家的管家下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杜家,将她们刚守寡又落胎的三小姐接回府上养伤。
杜城的葬礼,杜家正在筹办,按礼法,春欢这个未亡人理当主持操办。
可杜老夫人因为杜棠盈的事理亏,硬是不敢阻拦。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简家的马车而去。
春欢回娘家,硬生生休养了两个月。
才带着丫鬟回了杜家。
杜老夫人病了。
春欢回杜府后先休息了一会,吃完了午膳,才不慌不忙地去了杜老夫人的院子。
杜棠盈因母亲病重,已向学堂告了假,日夜在床前侍奉汤药。
看到春欢,她脸上闪过害怕,身体也下意识地发起抖来。
春欢看到那张脸,心头想毁了她的冲动,越发浓郁起来。
明明照顾病人劳心劳力,杜棠盈看着憔悴了不少,衣衫素淡,眼圈泛青。
可偏偏那份憔悴非但无损她的容貌,反倒给她稚嫩绝美的脸庞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越发激得春欢心火直冒。
“大,大嫂。”
杜棠盈顶着那道似乎要刮花她脸的目光,有些害怕地开口。
床上的杜老夫人重重咳嗽了两声,蜡黄的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她哑着嗓子道:“棠盈,扶娘起来些。”
待被女儿搀扶着靠坐好,她才看向春欢。
“春欢回来了,身子可都养好了?”
她握着女儿冰凉颤抖的手,试图传递一点微不足道的支撑。
看着这对母女明明怕得要命,却还要在她面前强装镇定的模样,春欢心底掠过一丝得意。
这段时间被她娘约束在院子里休养身体,她确实有些无聊了。
好不容易她娘同意放她出门,她爹却让她回杜家。
哪怕杜城没了,她还是杜家的媳妇。
若一直在娘家,会惹人非议。
不过,简泊远自然也不是想赶这个女儿走,也说了,可以在杜家住两天,再回简家住几天。
春欢不高兴,自然就要让别人更不高兴才行。
“娘放心,儿媳身体已经无碍了。”
“听闻娘病了,儿媳心下不安,一回府便赶紧过来瞧瞧。”
她说着,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掠过那些简单的陈设和弥漫的药味,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若不是她爹让她要做好面子工程,她才懒得给杜老夫人面子。
春欢看一眼就走了。
完全没有要侍奉生病婆婆的意思。
当然,杜老夫人也绝不敢让她近身伺候。
她儿子杜城的死,不止杜棠盈怀疑,杜老夫人也怀疑和春欢脱不了关系。
她找来那天在门外的杜安问过。
但杜安说的情况和春欢说的差不多。
基本上印证了乔韵偷人,杜城冲动杀了马夫,后被反杀的话。
杜安是孤儿,自幼跟在杜城身边,对于他的话,杜老夫人是相信的。
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会梦到自己的儿子。
就会一遍又一遍地怀疑儿子的死因。
那些怀疑,她不敢说。
在这临阳县,简泊远就是天。
她一个失了顶梁柱的商户老妇,拿什么去质疑县令爱女?
甚至连女儿杜棠盈偶尔流露出对大哥死因的怀疑,都被她厉声呵斥,勒令不准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