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春欢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端着酒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底的魅惑几乎要将人吞噬。
怎么办,她越来越喜欢他了呢。
秦颜辞没想到,自己越是隐忍克制,她便越发得寸进尺。
她到底知不知道,对一个尚不熟悉的男人做出这般逾矩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还是说,她向来如此,对任何一个男人都能轻易抛出这般魅惑的姿态,将暧昧当成寻常游戏?
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怒意。
只是这愤怒的根源,到底是因为她的冒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不想深究。
“宋小姐,请自重。”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神情绷紧,眼底的慌乱被一层冷意覆盖。
春欢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嘴角的弧度反倒愈发上扬。
她缓缓将手里的高脚杯放到桌面上。
随后,站起身,一步步朝着秦颜辞走去。
秦颜辞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可不等他反应,春欢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温热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胳膊。
她微微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瞬间萦绕在他的耳畔,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右耳。
“弟弟,你是不是想多了?姐姐刚刚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今晚的晚饭还没吃呢,不许辜负姐姐的心意哦。”
说完后,她故意对着他的耳廓轻轻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流扫过敏感的耳尖,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秦颜辞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眼底的冷意被突如其来的酥麻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窘迫。
“你太高了,这样和你说话,姐姐有些吃力。”
她的手还搭在他胳膊上,力道微微收紧,将他往椅子上按。
秦颜辞顺着那股力道坐了回去。
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他想多了,可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刻意撩拨他的神经,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理智在疯狂地叫嚣,让他起身逃离,让他远离这个浑身散发着魅惑气息的女人,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咒一般,一动不动。
只能任由她的气息包裹着自己,感受着那份若即若离的暧昧与拉扯,心底的波澜愈发汹涌。
他集中全部精力警惕着,生怕她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春欢却松开了他的胳膊,转身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她拿起碗上的筷子,微微弯腰俯身,从桌上夹起一道油面筋酿肉,旗袍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原本扣得严严实实的纽扣,最上面的那颗已经悄无声息地被解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家里阿姨的拿手好菜油面筋酿肉,弟弟,尝尝好不好吃?”
她的筷子一扬,那颗酿肉便稳稳落在了秦颜辞的碗里。
秦颜辞下意识抬头,目光恰好撞进那片若隐若现的锁骨里。
他移开视线,落在碗里的酿肉上,不敢再看。
为了掩饰那瞬间的失态,他机械地抬起筷子,夹起那颗油面筋酿肉,塞进嘴里,连咀嚼都忘了放缓力道。
咬破的瞬间,酿肉里饱满的汤汁猛地迸发出来。
温热的汤汁溅在他的衬衫前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还有零星几滴,恰好落在春欢脖颈上,与那片莹润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秦颜辞手忙脚乱地抽过桌旁的纸巾,低着头快速擦拭自己衬衫上的汤汁。
他生怕自己慢一步,她就会起身走过来,亲手替他擦拭。
正擦着,眼角的余光瞥见春欢也伸手去抽纸巾,他的动作一顿。
直到看见春欢将纸巾对折,慢悠悠地擦拭着自己脖颈上的汤汁。
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的汤汁,竟然也溅到了她身上。
一股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充满歉意地开口:
“对不起,是我刚刚没注意。”
这是他在餐桌上第一次这么失礼。
平日里的沉稳自持,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而春欢擦完汤汁,抬眼看向秦颜辞。
“一点汤汁而已,没事。”
“不过你衣服沾染的面积有点大,要不要我拿一件衣服给你换上?”
春欢指了指他身上那明显的污渍,在秦颜辞没开口前补充了一句。
“新的。”
许华均没了,这个家里他的衣服原本都被春欢封存在储物间。
知道于梦勤是许华均的女儿那天,春欢怒火中烧,直接将那些封存的袋子全部让阿姨丢垃圾桶了。
家里只有偶尔一两件的漏网之鱼。
当然,新的衣服,春欢没丢。
毕竟许华均穿不了了,她还年轻,总有人能穿。
至于那个“有人”是谁。
她目光落在对面人身上,眼眸里的笑意深了几分。
秦颜辞哪里会在这里换衣服。
要是换衣服,他家就在隔壁,去换自己的不是更方便。
“不用麻烦宋小姐了。”
他将手里的纸巾丢到垃圾桶。
“这个地方不碍事,等我回去再处理就好。”
“那好吧。”
春欢也不勉强。
她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又抿了一口。
后面这顿饭,秦颜辞吃得极其僵硬。
他夹菜的动作慢了,咀嚼的动作也慢了,每一口都小心翼翼,生怕再有汤汁溅出来。
相比于他吃的僵硬,春欢显得悠闲自在。
她吃一口菜,喝一口酒,顺便再看一眼秦颜辞。
只要秦颜辞察觉到她的注视,动作便会瞬间僵住,筷子顿在半空,连咀嚼的动作都变得不自然。
那份窘迫模样,看得春欢心头发痒,只觉得有趣极了。
很快,她那半杯红酒就被饮得干净。
她又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就着“下酒菜”喝得一滴不剩。
酒精的作用慢慢浮上来。
她脸上浮起两坨红晕,从脸颊蔓延到眼角,染得那双眼睛都带上了几分水光。
眼神开始迷离起来。
“颜辞。”
秦颜辞的手抖了一下。
“再帮我倒杯酒好不好?”
那声音拖得很长,像是在撒娇,也像是恳求。
秦颜辞的心头一紧。
他刚刚才适应了那声“弟弟”。
可以做到对那声“弟弟”无动于衷。
却又因为“颜辞”二字,心中乱了一拍!
“我还想喝一杯。”
春欢又嘟囔了一句。
她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歪着头看他。
那双眼睛带着迷蒙的光,直直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