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二十四章 傅家真正的掌舵人
后院,苏媚院内。
苏媚站在廊下,脸上没有任何媚态,只剩下冷傲疏离。
那双勾人的眸子,此刻冷得像冰。
她对身边侍女低声吩咐道:“你现在马上出府,把我在汉王府的情况,禀报大皇子。”
“就说计划已成,但汉王警惕性极高,不可操之过急,以免打草惊蛇,我需要一点时间。”
“这几日,我会想办法把白玉糖的配方弄到手。”
侍女郑重点头,不敢有怠慢。
苏媚又环顾四周,确认无人靠近,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沉声交代道:“另外,把这封信,交给出府后第三个十字街口,那个卖豆腐的男子。”
“他会取走信件,并告知下一次接头地点,切记,不可让任何人看见。”
侍女将信贴身藏好,肃然应道:“小姐放心,我一定办妥。”
苏媚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侍女转身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她脸上那抹冷冽转瞬即逝,又重新化作那副媚骨天成的模样,眉眼柔媚,笑意温婉,好像刚才那个冷傲的人从未出现过。
大皇子府。
周帆与周北琛相对而坐,屋内灯火昏暗,气氛凝重。
周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得意的道:“苏媚已经动手,回报说一切顺利,只是汉王对她仍有戒心,需要一点时间慢慢博取信任。”
“我的人也在暗中追查制作白玉糖的原料,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
周北琛点头,神色稍缓,道:“他心存疑虑才是正常,若是轻易信任,反倒不对劲。”
“几天时间,我们等得起,目前他还没完成与陛下的赌约,我们仍有机会。”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傅家,不知道他跟傅亦诚究竟说了什么,傅亦诚又去了哪里,我们一无所知。”
“傅亦诚那边,有消息吗?”
周帆沉声问道。
周北琛摇头,无奈道:“傅亦诚出城之后,快马加鞭一路疾驰,我们的人跟不上,也不敢大张旗鼓追赶。”
“不过傅家是百年世家,最重规矩祖训,应该不会轻易涉足皇子之争,我们不必太过忧心。”
周帆望着府外沉沉夜色,轻叹一声,神色复杂,道:“但愿如此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心头的不安。
与此同时。
百里之外的一处山庄内,正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动荡。
那里,正是七国商贾之首,百年傅家的根基之地。
这一片城池疆域,已经被傅家牢牢握在手中。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户人家,都与傅家血脉相连。
傅家根基之地,平安城第一山庄。
这座山庄藏在距离京城百里之外的深山幽谷中,云雾缭绕,地势隐秘,是傅家世代守护、绝不外泄的根本重地。
外界一直流传,傅家的根基远在楚国疆域之内,坐拥广袤良田与富庶商路。
无人知晓傅家真正的命脉,一直牢牢扎根在大封国土之上。
这座看似平和安宁的平安城,早被傅家渗透了数百年之久。
在这里,傅家就是天,傅家就是法。
任何陌生面孔一踏入城中,都会被无数无形的眼线锁定,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傅家的掌控。
这些暗探散落在市井之间,扮成车夫、商贩、店小二、仆役,彼此不知道对方身份,只听命于山庄深处的最高掌权者。
放眼整个天下,也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傅家的真正根基藏在此处。
此刻,傅家主厅内灯火通明,烛火摇曳,照亮了厅中每一张凝重的面容。
一阵沉闷而厚重的钟声,突然穿透沉沉夜色,在整座山庄之间轰然回荡。
一声,又一声,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傅家人的心口上。
这是傅家祖传的古钟,被供奉在祖祠最深处,已有数百年历史。
寻常年月,终年不响一次,唯有新年佳节,傅家嫡系全员齐聚之时,才会鸣钟示意。
除此之外,此钟一响,只有一个含义——傅家遭遇灭族之危,全族进入最高戒备!
钟声落下的瞬间,山庄各处的护卫展开行动,铁索拉起,大门紧闭,岗哨倍增,全庄封锁,只进不出。
任何人胆敢擅自走动、窥探、私语,一律就地格杀,无论身份高低。
傅明居住的主院,更是被层层死士团团护住,内外隔绝,寸草不生,杜绝一切窃听与窥探。
无数傅家嫡系从睡梦中惊起,衣衫不整冲出房门,神色惊惶的望向钟声来源。
他们脸色发白,心跳加速,心中不满了不安和震撼。
能让祖钟轰鸣,能让全庄封锁……
一定是发生了足以动摇傅家百年基业的大事!
主厅之内。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威严如古松的老者,正坐在主位之上,手指轻轻捻起一点白玉糖,放在鼻尖轻嗅,又细细端详。
他的目光之中,没有惊艳,只有一种看透金钱本质的沉静。
即便如此,他依旧能从这一抹纯白之中,嗅到滚滚而来的银两气息。
他就是傅家当代掌舵人——傅明。
天下七国的所有生意脉络,全部汇总到他一人手中,由他一言定兴衰,一语决生死。
像傅亦诚这般在外执掌一国商路的晚辈,不过是傅家摆在明面上的执行者。
傅家真正的掌控者,始终是他。
以他的身份地位,哪怕入宫面见皇帝,对方也要起身相迎,待之以贵宾之礼。
“亦诚,你这件事办得很好。”
傅明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玉糖,道:“这白玉糖与红糖,一旦通过我傅家的渠道铺向七国,足以彻底颠覆现有的黑糖格局,这块天大的蛋糕,会尽数落入我傅家囊中。”
“能为家族带来泼天富贵,你确实有功。”
“但这还远远不够资格,让你鸣响祖祠古钟,惊动全族。”
“你必须给我一个足够分量的解释。”
傅亦诚站在厅下,望着老人苍老锐利如鹰的双眼,脑海之中,一遍遍回荡着周天阔那日在汉王府对他说的每一句话。
一路策马狂奔,昼夜不息,那些话他一字未敢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躬身沉声道:“爷爷,白玉糖只是一桩生意,纵然利润滔天,也不值得我动用祖钟、封锁山庄。”
“孙儿要向您禀报的,是另外一件事。”
“这件事,关乎我傅家百年存续,半点泄露不得,只能说给您一人听。”
“所以,孙儿斗胆鸣响祖钟,封闭全庄,静候爷爷决断。”
“现在,请爷爷遣退所有无关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