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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没想到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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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林安鱼没想到。

陈旸把自己叫到房间里,是为了说一句谢谢。

她从没想过让陈旸谢谢自己,更没想过跟陈旸倾诉这些天她的不容易。

因为在她看来,这些日子家里每个人都在煎熬。

她只是尽量将情绪掩藏起来,让自己看起来很坚强,不让陈援朝和刘淑芳替她担心。

但陈旸的一句感谢,像是石子激荡的涟漪,让林安鱼心中一阵激荡。

她意识到,原来陈旸懂她。

知我者谓我心忧。

一句谢谢,让林安鱼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她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仿佛在这一刻才得以松弛下来。

下一秒,泪水从她的眼里夺眶而出。

“呜呜呜……”

林安鱼再也止不住激动的情绪,一把扑在陈旸的怀里哭了起来。

陈旸将林安鱼搂在怀里。

他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抚摸着林安鱼颤抖的背脊,以默默无言的方式安慰着林安鱼。

林安鱼哭了好一阵子,情绪才缓解下来,抽泣着慢慢收了声。

她抬起满脸泪水的小脸,凝视着陈旸的眼睛,像个委屈又倔强的小女孩儿,嘟着嘴道:“我……我现在被你弄哭了,你……你满意了吧?”

陈旸看着梨花带雨的林安鱼,心头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他抬手轻轻擦掉林安鱼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只要你哭出来能好受些,我就满意了。”

“你……你混蛋!”

林安鱼轻斥一声,声音里却透着无力的绵软。

她感觉自己要在陈旸温柔的包容下,一点点卸掉心里所有的壁垒,将最柔软的一面彻底交给陈旸。

但这样……似乎也不错。

林安鱼将下巴轻轻搁在陈旸的肩膀上,一双手却紧紧环抱住陈旸宽实的后背。

两人无声地拥抱,彼此用呼吸交流着情绪。

起伏的呼吸,也渐渐融为一个频率。

就这样。

时间仿佛也停止了流逝。

夏日的阳光从窗口照进屋内,在安静的房间地面上,停驻了很久很久。

“吱吱——”

蝉鸣声在院子里回响。

关上的房门,隔绝着夏日午后的聒噪。

林安柔收拾完卫生,从厨房里走出,看了眼陈旸的房间,又看向院子另一角,蹲在地上和叶儿黄玩耍的小麦花。

她走到水缸前,将一条毛巾用凉水打湿,随后将小麦花呼唤到身边,用毛巾给小麦花擦去脸上的汗水,还有手上的污渍。

“小麦花,想不想吃糖呀?”

林安柔微微一笑,眼里含着几分亲切,注视着小麦花那张格外熟悉的脸蛋。

小麦花已经能听懂很多汉话,尤其是“糖”。

她喜欢那种甜甜的味道,小脸立马绽放出欢快的笑容,糯糯发声道:“想吃……吃糖!”

“想吃糖也行,我要先考考你最近汉话学得怎么样了。”

林安柔轻轻揉着小麦花的小脑瓜,语气间流露出几分老师的威严。

小麦花听得似懂非懂,小小的年纪却也察觉到,要想得到甜味,需要付出代价。

学习是枯燥的。

可小麦花却是兴奋地拍着小手,笑呵呵念着“好”字。

“不仅长得像,连性格也像安鱼……”

林安柔微微怔了下,撇去嘴角一抹苦笑,牵着小麦花走进堂屋,往她们的房间走去。

堂屋里,陈援朝正准备送张主任离开。

张主任到底又没守住底线,多喝了两杯,和陈援朝都喝得有些微醺。

两人相互挽着手,有说有笑走出堂屋,正好撞见林安柔。

“张主任,您回去啦?”

林安柔打了个招呼。

张主任笑着点点头,目光在小麦花身上微微停顿,对陈援朝说道:“老哥,你放心,你托我的事,我也在办。”

“那件事不急……张主任,我先送你出去。”

陈援朝忙拉着张主任往外走。

林安柔看了看两人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小麦花,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但她没有细想,拉着小麦花回了房间。

“诶唷,这死老头又喝多了,人家张主任下午还有事呢,真是个祸害!”

刘淑芳赶来收拾桌上的空酒杯,随口骂了一句。

她骂完以后,院子里便恢复了安静。

夏日,午后催人困顿。

陈旸回到家带来的热情,也抵不过灼热的气温。

陈援朝送走张主任,回家后便钻进房间睡午觉去了。

刘淑芳收拾完最后一点卫生,又给叶儿黄喂了一些用猪油重新拌过的剩菜剩饭,也跟着回房休息。

林安鱼从陈旸房间出来时,脸上的泪水已经擦干,只是眼角还微微泛红,嗓子也有些干涩。

她去喝了水,又洗了脸,便跑回自己房间,和林安柔一起辅导小麦花的汉语功课。

陈旸回家的第一天,一家人就在这安静且平静的氛围下度过。

但平静只是暂时的。

陈旸默默等待着韩明春那边消息的进展。

等待之余,他仍没忘记第二天一早,去找陈卫国和阿龙上山打猎。

如今陈旸身上有富余,打猎已不再是解决生存危机的手段,反而成为了一种对待生活的默契。

陈旸和陈卫国、阿龙一起,已经很久没进山打猎了。

当然,还有叶儿黄。

叶儿黄如往常一样跑在最前面,时不时欢快地犬吠一声。

这久违的画面,让陈旸三人的心情不说激动,却也有种别开生面的新鲜感。

三人一狗,重新踏上后山的山道,更像是在观光,一路上从容有余。

陈卫国甚至有心情调侃,说过了一个月,叶儿黄也没长什么个头,怕是以后也长不大了。

陈旸却不担心这点。

只要叶儿黄安然无恙陪在身边,这就足够了。

山上有个地方,陈旸已经很久没去了。

他呼唤着叶儿黄,钻入一片茂密的草丛,来到了那几棵桉树的附近。

桉树树干下,铺了一些干燥的落叶。

陈旸扒开落叶,摸到了缠在桉树根上的,那几根细腻软滑的黑皮绳子。

“哟,这些狐狸套还在这儿呢。”

陈卫国啧啧惊叹一声。

他在狐狸套周围观察了一圈,又皱眉道:“可惜了,又没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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