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同一轮明月下,景阳宫却是一片死寂。
庭院里空荡荡的,只有德妃一人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冷酒,一盘早已凉透的月饼。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宫装,头发有些散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呆呆地望着天上的圆月,已经等不来圣上了。
自从景阳宫闹鬼后,她身边的宫人便一个个离去。
如今留在她身边的,都是些新来的宫人,胆小怕事,天一黑就躲在自己的住处不敢出来,生怕遇到“鬼魂”。
德妃拿起桌上的酒杯,满满地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缓缓倾在地上。
酒液渗入泥土,无声无息,像是她心中那些无处安放的怨恨与不甘。
她在祭谁?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是曾经为她死去的宫人?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德妃只知,曾经的荣华富贵、圣宠在身,如今都成了过眼云烟。
她孤零零地坐在这冰冷的庭院里,只有一轮圆月相伴,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凄凉。
江南水乡,月色同样皎洁。
江砚与永宁公主并肩走在河边的石板路上,岸边的荷花灯随风摇曳,映得水面波光粼粼。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气氛有些微妙的暧昧。
“江砚,你看今晚的月亮真圆。”永宁公主仰着头,望着天上的圆月,声音轻柔。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娇俏动人。
江砚侧头看了她一眼,心跳微微加速,连忙移开目光,轻声道:“是啊,月是故乡明,只是不知母亲在京城,是否也在赏月。”
“定会的,王妃那么疼你,此刻定然也在思念你。”
“对了,你游学这些时日,收获定然不少吧?”
江砚说道:“嗯,见识了许多江南的风土人情,也与夫子同窗探讨了不少学问,受益匪浅。”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
“这是我沿途记下的见闻,公主若有兴趣,可拿去看看。”
永宁公主欣喜地接过,小心翼翼地翻开。
册子上的字迹清隽,记录得详细而生动,字里行间都透着江砚的用心。
她一边看,一边忍不住轻声念了出来,时不时发出惊叹。
江砚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眉眼弯弯,笑容明媚。
“江砚,你写得真好。”永宁公主看完,将小册子还给她,眼中满是赞赏。
“公主若是喜欢,我们可以一起撰写成册的。”江砚鼓起勇气,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永宁公主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好啊。”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河水潺潺流淌的声音。
江砚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轻声道:“公主,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永宁公主打断他,眼中带着一丝羞涩,“江砚,我喜欢你,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江砚心中一震,脸上瞬间染上红晕。
他看着永宁公主真挚的眼神,心中的情愫再也抑制不住,轻声道:“公主,我也喜欢你,只是我如今功名未就,不敢耽误你。”
“待我春闱结束,若能有所成就,定会向陛下求旨,娶你为妻。”
永宁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岸边的荷花灯依旧摇曳,映照着这对有情人。
岁月静好,未来可期。
——
秋末。
阳光愈发柔和,透过锦瑟院的窗棂,洒在铺着软垫的榻上,暖融融的。
乔婉的肚子一天天隆起,原本合身的衣裙早已换成了宽松的锦缎装,行动也渐渐迟缓起来。
太医每隔三日便会准时来府请脉,指尖搭在她腕上,细细诊察片刻后,总会笑着起身道:“王妃脉象滑利,胎气稳固,小主子在腹中康健得很。只需继续保持静养,饮食均衡,日后定能顺利生产。”
赵玄澈听得这话,心中的石头便落下几分。
他推掉了大半不必要的公务,日日守在府中,成日里最上心的便是乔婉的饮食。
膳房炖补品时,他总要亲自盯着,生怕火候不到或是食材不新鲜。
“今日炖的是燕窝莲子羹,太医说这个清润滋补,适合你现在吃。”燕王端着一碗温热的羹汤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扶乔婉坐起身,又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我尝过了,不甜不腻,你试试。”
乔婉接过羹汤,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她看着燕王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满是暖意。
“辛苦你了,日日为我操劳这些琐事。”
“为你和孩子,再辛苦也值得。”燕王坐在她身边,轻轻抚摸着她隆起的肚子,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腹中的孩子,“真想早点见见他,看看是像你多些,还是像我多些。”
乔婉笑着摇头:“还早着呢。”
除了燕王的悉心照料,八皇子也是锦瑟院的常客。
他常常偷偷出宫,说是探望燕皇婶,实则大半是来蹭吃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