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日子过得平静而温馨。
乔婉闲时便看看书、练练字,或是指点翠儿打理府中事务。
可日子久了,难免觉得有些枯燥。
一日,几位交好的诰命夫人来府中探望,闲聊间说起京中不少贫家女子因无学识、无手艺,只能在家中受磋磨,或是早早嫁人生子,重复着困苦的生活。
乔婉听着,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她前世便是因为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只知相夫教子,却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今生她有能力了,若能为这些贫家女子做些什么,也算是积德行善。
“几位姐姐,我有个想法。”乔婉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认真。
“不如我们一起办一所女子学堂,专收贫家女,教她们读书识字、女红刺绣,再教些简单的谋生手艺,比如制香、酿酒之类。”
“这样她们日后也能有一技傍身,不至于只能任人摆布。”
英国公王妃闻言,眼中一亮:“这主意好!燕王妃果然心善,此事我定然全力支持!”
另一位人附和道:“我也赞同,家中正好有些闲钱,便拿出来做学堂的启动资金。”
几人纷纷表示愿意出资出力。
乔婉心中感激,当即决定自己先拿出一万两银子,作为学堂的启动资金。
消息很快传开,京中一片哗然。
有人赞乔婉是“活菩萨”,为贫家女子谋出路。
也有人背地里说她“沽名钓誉”,无非是想借着办学堂的名头收买人心,稳固自己燕王妃的地位。
翠儿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气得不行:“王妃好心办好事,那些人却这般恶意揣测,真是太过分了!”
乔婉却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放在心上:“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便说吧。我们做自己该做的事,问心无愧便好。”
学堂的选址定在城西一处清净的宅院。
那里远离市井喧嚣,又交通便利,很适合读书。
乔婉亲自去看过,宅院虽有些陈旧,但格局方正,稍加修缮便能使用。
她还亲手题了匾额“毓秀堂”,取“钟灵毓秀”之意,希望学堂能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女子。
修缮宅院、添置桌椅笔墨、聘请先生,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消息传到宫中,各方反应不一。
景阳宫内,德妃听宫人禀报完此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不过是些收买人心的小伎俩罢了,乔婉倒是越来越会作秀了,以为这样便能让所有人都念她的好吗?”
她身边的宫人不敢接话,只能低着头,生怕触怒了她。
德妃看着窗外飘落的枯叶,眼中满是怨毒。
乔婉过得越好,她心中便越不平衡。
而皇后听闻此事后,却颇为赞赏,让人送去了一千两银子,还附带一封信,信中写道:“王妃此举,功德无量。些许薄礼,聊表心意,望毓秀堂能越办越好,造福更多女子。”
更令人意外的是,太后竟直接下了一道懿旨,不仅赐了“毓秀堂”一副新的匾额,还在懿旨中称赞乔婉“心怀天下,善德可嘉”,为学堂正了名。
有了太后的撑腰,那些原本暗地里的闲言碎语立刻销声匿迹。
谁也不敢再质疑乔婉的用心,反而纷纷称赞她的善举。
乔婉特意进宫谢恩。
太后拉着她的手,坐在暖阁里,语气温和:“你是个有心的孩子,哀家知道你不是为了虚名,女子读书识字,学些手艺,并非坏事。往后她们有了本事,便能自己做主,不再受旁人欺凌。”
“太后过奖了,臣妇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乔婉恭敬地答道。
“好好养胎。”太后拍了拍她的手,眼中满是慈爱,“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比什么都强。学堂的事,有哀家在,没人敢为难你。”
乔婉心中感激,重重地点了点头:“谢太后恩典。”
毓秀堂开张那日,场面格外热闹。
修缮一新的宅院门前挂着太后御赐的匾额,红彤彤的绸带随风飘扬。
前来送贺礼的人络绎不绝,有交好的诰命夫人,有朝中官员的家眷,还有不少听闻此事前来围观的百姓。
宋青山也来了。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手中捧着一个小小的木盒,站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看到乔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上前,将木盒递过去:“燕王妃,恭喜毓秀堂开张。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乔婉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方普通的砚台,虽不算名贵,却打磨得十分光滑。
她微微一笑,礼貌地道谢:“多谢宋公子费心,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宋青山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神色愈发落寞。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拱了拱手说:“王妃保重身体,在下告辞了。”
乔婉点头示意,便转身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宋青山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乔婉正笑着与一位夫人交谈,察觉到他的目光,只是远远地点了点头,便又继续忙碌起来。
他心中一涩,脚步不由得加快,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就在这时,柳芊芊忽然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姿态比上次来访时更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燕王妃,恭喜毓秀堂开张。我今日来,是想捐五十两银子给学堂,也算替柳家赎罪,为那些贫家女子尽一份绵薄之力。”
乔婉看着她,心中了然。
柳家如今处境艰难,柳芊芊这是想借着捐钱的机会,缓和与她的关系。
“柳姑娘有心了。”
柳芊芊见她态度冷冷淡淡,脸上也讪讪的,只得递上银子,躬身告辞了。
翠儿看着柳芊芊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她倒是会钻营,见风向变了就贴上来,真以为五十两银子就能抹平从前的恩怨吗?”
“由她去吧,只要她不犯到我头上,这点小动作,不值当动气。银子既然捐了,便用在学堂上,也算是物尽其用。”
正在这时,几位夫人围过来,闲聊间说起了苏家的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苏家彻底倒了!”
“贪墨赈灾银两的证据确凿,圣上龙颜大怒,下旨抄家流放,男丁充军,女眷没入奴籍,真是大快人心啊。”
“苏晚晴那个刁蛮性子,如今怕是悔不当初吧?”
“听说她被没入奴籍后,不肯服软,还想摆从前的小姐架子,被管事嬷嬷狠狠教训了一顿,如今乖顺得很,日日做着粗活,手都磨破了。”
乔婉听着,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苏家落到今日这般下场,都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她放下茶杯,目光投向毓秀堂内那些满脸憧憬的贫家女子,心中愈发坚定了办好学堂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