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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歌立刻站起来，来不及问那种傻乎乎的问题。
而是直接沟通线索。
“宫殿里的神像是假的，上次开门我跪下那次，看见的是秀女的腿安在祂的身上。”
苏夜神情震惊，谢暖歌接着说道：“这个线索我和叶婉说了，她听进去了。”
“神明没有带回来种子，叶婉也说过关键词是鸟屎。”
“我第一天看见的壁画，是一个男人死去，带着玉佩…有夜枭啄他的眼睛。”
窗外，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卯时已到，请神明选定之人，进殿——”
苏夜点点头，一边和谢暖歌往外走，一边说着她这边的线索。
“我听见过大树的声音，听起来和神明一样。”
谢暖歌震惊转头，苏夜仿佛知道她想问什么。
“他说种子不是他带回来的，但我不信。”
“因为我问了它，壁画是真的么？他说一部分是真的。”
谢暖歌彻底无语了，为什么树不和他说话？
“可后来不管我如何验证，和别人交换线索，得到的结论，都和偏殿壁画一样。”
苏夜那边找到的线索始终都是神明如何带着种子回来。
如何亲手种下。
好像从选定阵营开始，她们看见的线索，都是有利于自己这一方的。
两人谁都说服不了谁。
谢暖歌看着正殿和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们的参选者深呼吸。
“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苏夜抿唇，看向谢暖歌有些严肃的神情。
“虽然怎么都要进殿去祭祀，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为什么有些着急。”
谢暖歌本来也不想这么快进副本。
可她昨天发现，用了两次数据化，就将她身体精神力都掏空。
明明刚开始进第二关副本的时候，她用了技能，消耗的很少。
可随着时间流逝，随着进殿的人变多，她用技能越发的吃力。
既然是阵营对抗本，那是不是代表正殿里的东西越强，榕树的力量就越弱？
信奉榕树的她们，能力就越弱？
如果再拖下去，正殿里的人收集的残躯越来越多，也许她连发动技能都不行。
可这些话不能和苏夜说，因为说了，如果不合作，那她心里就更有底了。
谢暖歌说道：“因为我想早点过关。”
苏夜看了她一眼，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两人走出房间，穿过回廊，朝正殿走去。
院子里出来沐浴晨曦的人都出来了。
赵宁站在廊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谢暖歌和苏夜身上。
她旁边站着几个秀女，都是排名靠前和她在第一关认识的。
谢暖歌走过她们身边时，赵宁开口了。
“谢暖歌。”
谢暖歌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赵宁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你这么聪明，虽然没什么战力，却能成为第一关第一的通关者。”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苏夜听得见。
“我相信你也能够找到线索通关的。”
谢暖歌看着赵宁，点了点头：“那是一定的。”
赵宁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苏夜脸上。
“你可要好好保护好谢暖歌。”
她的声音带着关切：“她虽然聪明，可是没什么战力的。”
苏夜看了赵宁一眼，没有说话。
周围几个人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地看热闹的意思。
谢暖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她伸手拉住了苏夜的手腕，将手挎在苏夜的胳膊上。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依赖。
“是啊，我没什么战力。”
她看着苏夜，眨了眨眼：“你可要保护好我。”
苏夜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却没有甩开她的手。
两人转过身，继续朝正殿走去。
她知道那些人说的那些话，是想在进殿前给她们添堵。
也是告诉苏夜，她谢暖歌没有什么战斗力。
可以…
杀了她通关。
但谢暖歌不在乎。
正殿的门就在面前。
朱红色的雕花木门，门缝里透出幽幽的血腥味。
太监站在台阶上：“请神明选择祭祀的小主进殿。”
谢暖歌松开苏夜的手腕，站在正殿门前。
门缓缓打开。
里面的景象一点一点地展现在两人面前。
谢暖歌率先踏入正殿。
苏夜伸手抚在胸口，戴摸到那个硬硬的十字架时。
她伸出手将十字架掏出来，唇瓣轻轻地亲吻在十字架上。
一股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光芒闪过。
苏夜才安心地进入正殿。
谢暖歌看见的，和昨天看见夺走参选者四肢的怪物不再是一个东西。
神像又变回了最初的模样，高大洁白，悲天悯人。
她目光落在神像的腰间，那里挂着一块玉佩。
模样和她还有苏夜腰间木牌背后的样式一样。
感受到头顶慈爱悲悯的目光，谢暖歌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转头看向苏夜。
苏夜站在她身边，脸上的表情和她完全不同。
苏夜在笑。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魂魄。
“苏夜。”
谢暖歌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苏夜没有反应。
“苏夜！”
苏夜眨了眨眼，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转头看她：“怎么了？”
“你看见什么了？”
“神像啊。”
苏夜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太美了。祂在看着我们，祂在笑。”
“砰。”
门在她们身后重重关上了。
殿内一下就变得昏暗下来，神像前有两个蒲团。
再往前便是供桌。
上面左右两侧放着黑牛，黑羊的头，中间是一碗清水。
还有一个香炉，香炉里面还有半炷香。
大殿两侧插着很多根蜡烛，和油灯。
“先找规则吧。”
谢暖歌轻声对苏夜说道。
这里好像就是一个完全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场景。
两人很快在蒲团附近找到了规则。
【副本神途：通关条件：种子进入大乾国土。】
【正殿规则：】
【规则一：答应神明献祭的贡品，要在出门前上供，若是反悔，神明会自己拿走。】
【规则二：在经历神途时，香火不可熄灭，熄灭后果自负。】
【规则三：神途只能轮流体验，不可两人一同进入。】
【规则四：神途中，请不要相信任何人。】
【规则五：请用心判断你队友所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在欺骗。】
【规则六：神明会帮助你。】
就在两人快速看完规则时。
“请将你的身份牌交于吾…”
一声空灵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