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零三章 婚礼
容寄侨握着手机,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转过身,走到平台边缘,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盐腥味。
“喂?”
段持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惯常的懒散:“怎么这么久才接?”
容寄侨压低声音:“在忙。”
“忙什么?”段持那边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对了,婚礼策划公司那边发了三套方案过来,你看看哪套合适。我觉得第二套不错,欧式教堂,白玫瑰布景,你应该会喜欢。”
容寄侨捏着手机,眼睛盯着远处的海平线。
“都行。”
“什么叫都行?”段持笑了,声音里带着宠溺,“结婚这种事你也敷衍?那婚纱呢,你想穿什么款式的?法式的还是宫廷风的?我看中了一款缎面拖尾的,腰线设计特别好,应该很适合你。”
容寄侨敷衍道:“法式的就好。”
段持说,“对了,伴娘的礼服我也选好了,浅香槟色,到时候我妈那边会安排人送过去,你记得让岁聿去试一下尺寸。”
“嗯。”
“还有婚宴的酒水,我让人订了几箱82年的拉菲,另外香槟选的是唐培里侬。”
容寄侨:“这些都听你的。”
段持笑了:“那怎么行?你是新娘,得你满意才行。等婚礼结束,我带你去马尔代夫度蜜月,那边的海景别墅我已经订好了,私人沙滩,保证没人打扰。”
容寄侨的笑容有些僵硬:“好,你怎么亲自看这些了,交给手下人处理就行了。”
实际上容寄侨自己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上次段持让她把重心放在婚礼上,容寄侨扭头就忘了。
她完全就把和段持结婚,当成任务和敷衍容家的手段。
此时段持在电话里事无巨细的提出来,一下子搞得容寄侨都有些心虚。
段持却在电话里的语气无异:“最近不忙,策划团队汇报到我这里了,我就顺便关注一下。”
容寄侨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莫名有点怕段持太过上心。
容寄侨如同往常一样娇声道:“这些到时候我来挑就好了,他们怎么拿这种小事来劳烦你。”
容正跟来的几个合作伙伴站在不远处,压低声音交谈。
“容总这女婿不错啊,上心。”
“可不是,刚才那通电话听着就腻歪,年轻人的感情就是好。”
容正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笑。
“小两口感情一直不错,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放心。”
“容总,您这是好福气啊。段家在A市的地位,那可是响当当的。有段二少撑腰,您这码头的生意还不得更上一层楼?”
“哪里哪里,”容正摆摆手,语气里却掩不住得意,“还是孩子们自己有缘分。”
“刚才那电话里句句关心,听得我都想结婚了。”
几人哈哈大笑。
段宴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容寄侨背影上。
段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弟弟和弟妹的感情,一直很好。”
容正脸上的笑容更盛:“段总过奖了。”
容寄侨的背脊僵住。
段持那边也听见了。
“段宴在那儿?”段持的声音骤然冷下来,“他去干什么?”
容寄侨握紧手机:“带他参观新码头。”
段持沉默几秒。
“就你们俩?”
“不是,”她连忙解释,“我父亲也在,还有几个合作方。”
段持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像是站起来了。
“那就好。”
他语气缓和下来,又恢复了刚才的温柔。
“你忙完早点回来,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去吃饭。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日料,他们家最近进了新鲜的蓝鳍金枪鱼,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
容寄侨抿了抿嘴唇。
“好。”
“那就这么定了,”段持笑了笑,“对了,回来的路上注意安全,别累着自己。”
“我知道了。”
“那我挂了?”
“嗯。”
段持却没立刻挂断,反而继续说:“寄侨,我最近在看一套房子,在市中心的江景庄园,采光特别好。我想着等我们结婚以后,可以搬过去住,你要不要抽空跟我一起去看看?装修风格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设计师改。”
容寄侨的喉咙发紧。
“都行。”
段持笑了:“你怎么老说都行?结婚以后是我们俩一起住,当然得你喜欢才行。这样吧,等你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看,到时候你再决定。”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亲昵。
像是刻意营造出来给谁听的一样。
容寄侨的声音发紧:“好,那就先这样。”
“嗯,挂了。”
容寄侨放下手机,转过身。
段宴正看着她。
她心跳漏了一拍,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
“不好意思,耽搁时间了。”
她走回平台中央,重新打开文件夹。
“码头这边的吞吐量……”
……
容家的这个新码头很大。
等容寄侨一行人带着段宴参观完以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容寄侨想溜,收拢文件夹就去找容正。
小声耳语:“爸,我得走了,阿持那边晚上约我吃饭,我得先回去收拾收拾。”
容正一心只放在段宴身上,没做多想,就直接挥挥手。
“去吧。”
他和容寄侨说完话,扭头见段宴已经跟着手下人走远了。
容正愣住,连忙追上去:“段总,您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一起去吃个饭?”
段宴没理他。
容正又追了几步:“那……要不去打场高尔夫?我在海景那边有会员卡,环境特别好。”
段宴脚步不停。
“不了。”
他走到停车场,助理立刻拉开车门。
段宴上车,车门关上,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码头。
容正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
赵总和孙总面面相觑。
“这……段总是不满意?”孙总小声问。
赵总皱着眉:“应该不是,刚才听容大小姐讲解的时候,段总还挺认真的。”
“那他怎么说走就走了?”
“谁知道呢,大人物的心思,咱们哪猜得透。”
容正转过身,脸色难看。
他看向容寄侨:“你刚才讲解的时候,有哪里说错了?”
容寄侨摇头:“没有。”
“那段宴为什么走了?”
容寄侨抿着嘴唇,没说话。
容正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跟段宴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没有。”容寄侨说,“我跟大少没什么交集。”
容正眯起眼睛。
“那他为什么突然走了?”
容寄侨垂下眼:“我也不知道,刚刚我讲解的时候,大少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要是我的原因,应该早就离开了。”
容正想了想,也是。
……
码头上,容正和赵总、孙总又寒暄了几句,才各自散去。
等人都走了,赵总和孙总站在停车场边,点了根烟。
“你说段宴为什么走了?”孙总吐出一口烟雾,“我看他刚才脸色不太好。”
赵总摇头:“不知道,大人物的心思,咱们猜不透。”
“会不会是容大小姐哪里得罪他了?”
“应该不至于,”赵总说,“容大小姐刚才讲解得挺好的,思路清晰,数据也准确。”
孙总皱眉:“那就奇怪了。”
“可能是临时有事吧。”
“有事的话,他刚才就不会答应过来了。”
赵总沉默几秒。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段二少?”
孙总一愣:“什么意思?”
“刚才段二少打电话的时候,段宴脸色就不对了。”赵总压低声音,“我看他当时盯着容大小姐,眼神特别冷。”
孙总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段宴对容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