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零四章 碰瓷
“我没说,”赵总连忙摆手,“我就是随便猜猜。”
孙总掐灭烟头:“那可真是……段家两兄弟,一个是未婚夫,一个是大伯哥,这关系够乱的。”
“你可别乱说,”赵总警告道,“段家的事,咱们这些小虾米可掺和不起。”
孙总点头:“我明白,就是随口一说。”
……
晚上七点,市中心那家日料店。
容寄侨坐在段持对面,筷子夹起一块金枪鱼刺身,放进嘴里。
鱼肉入口即化,油脂在舌尖散开。
她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段宴离开码头时那个眼神,始终在她脑海里打转。
冷淡,疏离,像看陌生人。
这是好事。
她和段宴本就不该有任何牵扯,现在彻底划清界限,对谁都好。
可她心里那股不对劲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寄侨?”
段持的声音传来。
容寄侨抬起头,对上段持的视线。
“怎么了?”
段持放下筷子,眼神里带着探究:“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她向来在段持面前伪装得极好,连容正都看不出破绽,段持更不可能察觉。
可今天她确实有些走神。
“没什么,”容寄侨低下头,又夹了一块三文鱼,“就是婚礼的事情有点多,策划团队那边一直在催进度。”
段持盯着她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累了就别管那么多,交给下面人去做。”
“我知道。”
段持端起面前的清酒,抿了一口:“你要是实在忙不过来,我让我妈那边派几个人帮你。”
容寄侨连忙摆手:“不用,我能处理。”
段持笑了笑,没再追问。
两人又吃了一会儿,气氛始终有些沉闷。
容寄侨机械地往嘴里送食物,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她越想越心烦,筷子在盘子里拨来拨去,却什么都没夹起来。
“真没事?”
“嗯。”容寄侨勉强扯出一个笑,“就是有点累。”
段持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她身边,手掌覆在她肩膀上。
“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别想太多。”
他的手很暖,力道适中,像安抚小动物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容寄侨僵了僵,没躲开。
段持又说:“婚礼还有一个多月,不急。”
“好。”
吃完饭,段持开车送容寄侨回容家。
车子刚驶出地下车库,拐进主干道,前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段持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车身剧烈晃动。
容寄侨身体前倾,安全带勒进肩膀,生疼。
“怎么回事?”
段持没说话,推开车门下车。
容寄侨跟着下去,就看见一个女人倒在车前,手撑着地面,一副摔得很惨的样子。
是欢宜。
欢宜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向段持。
“阿持……”
声音里带着哭腔,委屈得不行。
段持站在车前,垂眼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走路的?”
欢宜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
她说着,试图站起来,刚撑起身体又跌坐回去,手掌按在膝盖上。
“好痛……”
欢宜的声音更软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容寄侨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欢宜身上。
膝盖上连皮都没破,裙子也干干净净,哪里像被撞的样子?
容寄侨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一点都不想拆穿。
她巴不得段持赶紧送欢宜去医院,自己好脱身。
“阿持,”容寄侨开口,声音里带着担忧,“要不你送她去医院看看吧,别撞出什么问题。”
段持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淡到容寄侨读不出任何情绪。
像在审视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容寄侨心里咯噔一下,却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段持收回视线,对欢宜说:“上车。”
欢宜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她试图站起来,又“哎哟”一声跌回去。
“我腿好痛,站不起来……”
段持没动。
欢宜抬起头,眼里全是期待,像在等他把自己抱起来。
容寄侨:“阿持,你送她去医院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嗯。”
这里已经是地库出口了,直接走到路边就能叫车。
段持的视线直到看着容寄侨上了出租车,才收回来。
他却转身走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
欢宜愣住,笑容僵在脸上。
已经半个月了。
她都没和段持联系上。
她打了十几通电话,发了几十条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欢宜急得不行,跑去段氏找他,被前台拦在楼下。
都说段持很忙。
她不明白,段持为什么突然不理她了。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变了?
欢宜想不通,越想越委屈。
直到今天无意间撞见容寄侨和段持在外用餐。
她在地库等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看到段持和容寄侨从里面出来。
欢宜咬了咬嘴唇,撑着地面站起来,想厚着脸皮蹭上车。
但下一秒。
引擎声骤然拉高。
欢宜瞪大眼睛,下意识想躲。
来不及了。
车轮碾过她的小腿,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啊——”
欢宜尖叫出声,整个人跌倒在地。
剧痛从小腿传来,她低头,就看见自己的腿以一个诡异弧度扭曲着。
白色裙摆被鲜血浸透,在昏暗路灯下触目惊心。
车子停住了。
段持推开车门,慢条斯理地走下来。
他站在欢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欢宜浑身颤抖,眼泪模糊了视线。
“阿持……我……”
段持蹲下身,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碰瓷这种事,下次别玩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欢宜瞳孔紧缩。
段持松开手,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