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零五章 瘸了
医院的急救室门紧闭,红色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欢宜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嘴唇毫无血色。
医生摘下口罩,对守在外面的经纪人说:“粉碎性骨折,钢板打了七根,以后走路会有影响。”
“会瘸?”
“恢复好了能走,但跑跳不行。”医生顿了顿,“她是演员吧?以后别想拍动作戏了。”
经纪人的脸垮下来。
欢宜被推进病房,麻药劲儿还没过,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经纪人坐在床边,盯着她缠满绷带的腿,越看越心烦。
他在娱乐圈混了十几年,什么幺蛾子没见过?
但像欢宜这种作死的,头一回碰上。
好好的事业上升期,非要去招惹不该碰的人。
既然段持不想理她,那就老老实实拿着钱离开好了。
非得去纠缠。
二少那是会心软的人吗?
现在好了,腿废了,事业也完了。
……
夜里两点,欢宜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头顶白色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
她想坐起来,腿上传来钻心的疼。
“啊——”
欢宜尖叫出声,整个人在床上挣扎起来。
床头柜上的水杯被她扫翻,玻璃碎了一地。
经纪人冲进来,按住她的肩膀:“别动!医生说了不能乱动!”
“我的腿……”欢宜瞪大眼睛,眼泪哗哗往下掉,“我的腿怎么了?”
“粉碎性骨折,”经纪人硬着头皮说,“打了钢板,以后……”
“以后怎么样?!”
“以后走路会有影响。”
欢宜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抓起床头的另一个水杯,对着墙壁砸过去。
杯子炸开,碎片飞溅,经纪人赶紧往后躲。
“影响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经纪人咬了咬牙:“就是……走路会瘸。”
欢宜整个人僵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腿,脑子里一片空白。
瘸了?
她才二十五岁,怎么可能瘸?
那她以后还怎么拍戏?还怎么上镜?
她花了多少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眼看着就要红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毁了?
“不可能……”欢宜喃喃自语,“不可能的……”
她抬起头,眼里全是疯狂。
“去找最好的医生!最好的骨科专家!我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治好!”
经纪人张了张嘴,没说话。
欢宜抓起床头的药瓶,对着他砸过去。
“你聋了吗?我让你去找医生!”
“找了!”经纪人躲开药瓶,声音拔高,“主刀的就是骨科主任,全市最好的!”
欢宜愣住。
经纪人吼回去,“你自己想想,你这是怎么伤的?车轮直接碾过去,骨头都碎了,能保住腿就不错了!”
欢宜的眼泪掉得更凶。
她抓起枕头,砸向经纪人,又抓起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护手霜、手机充电器,能砸的东西全砸出去。
“都是容寄侨那个贱人!都是她!”
欢宜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通红。
“要不是她勾着阿持不放,阿持怎么会不理我?”
她哭着,声音越来越尖。
“她就是个狐狸精!段家的二少奶奶还没当上呢,我看她就是看上段家的钱了,什么真心,都是装的!”
经纪人皱起眉:“你小声点,隔壁还有病人呢。”
“我管他们死活!”欢宜抓起吊瓶架,用力摇晃,“都是容寄侨那个贱人害的!她把阿持的魂都勾走了!阿持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她!都是她!”
吊瓶架被她摇得哗啦作响,输液管晃来晃去。
经纪人怕她真把吊瓶扯下来,赶紧冲过去按住她。
“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欢宜挣扎着,“我的腿废了,事业没了,什么都没了!凭什么她容寄侨好好的?凭什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哑了。
经纪人松开手,退后两步,靠在墙上。
“你现在闹也没用,腿已经这样了。”
欢宜的哭声渐渐弱下去。
她瘫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你联系段持了吗?”
经纪人沉默几秒。
“联系了。”
“他怎么说?”
“他……”经纪人咬了咬牙,“他没接电话。”
欢宜猛地转过头。
“什么?”
“我打了十几通,都没接。”经纪人说,“段二少明摆着不想理你了。”
欢宜抓起床头的吊瓶,对着经纪人砸过去。
塑料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经纪人肩膀上。
欢宜尖叫,“打不通就去段氏找他!去他家堵他!你就这么放弃了?!”
经纪人躲开,脸色阴沉。
“你疯了吗?段二少要是想见你,早就来医院了。”
“那我怎么办?!”欢宜的眼泪又涌出来,“我腿废了,他不管我,我怎么办?”
经纪人没说话。
欢宜盯着天花板,眼神慢慢变得阴狠。
“都是容寄侨那个贱人……”
她咬着牙,眼里闪过一抹疯狂。
“她毁了我,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经纪人皱起眉:“你想干什么?”
欢宜没回答,只是盯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过来。”
经纪人走到床边。
欢宜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经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你疯了?!”
欢宜冷笑:“怎么,不敢?”
“这种事我怎么敢做?!”经纪人瞪着她,“你知道后果吗?”
“我不管后果,”欢宜眼里全是狠意,“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还怕什么后果?”
“那我还有事业呢!”经纪人摆手,“我不干,你找别人去。”
欢宜盯着他。
“你不干?”
“不干。”
“那行,”欢宜冷笑,“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
经纪人愣住。
欢宜闭上眼睛:“你走吧,我自己找人。”
经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他从欢宜出道就一直跟着她。
看着她从一个小艺人到现在发红发紫。
说是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不然他怎么会不断帮她擦屁股。
过了好一会儿,他咬了咬牙。
“你确定要这么干?”
欢宜睁开眼。
“确定。”
“那出了事,我可不管。”
“出不了事,”欢宜说,“你照我说的做就行。”
经纪人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我尽量。”
欢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容寄侨,你不是要嫁进段家吗?
那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沈家老宅的后院,容清霜正在练习茶道。
老夫人坐在一旁,眼皮都没抬。
“水温不对,重新来。”
容清霜咬着嘴唇,倒掉茶水,重新烧水。
她已经练了一下午,手都酸了。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容清霜抬头,看见沈恒之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朝她招手。
老夫人在打盹儿,没注意。
容清霜趁机起身,走到门外。
“你怎么来了?”
沈恒之拉着她往花园深处走,压低声音:“我有事跟你说。”
容清霜皱起眉:“什么事?”
“容寄侨的事,”沈恒之说,“我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