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零九章 教训
段尽明强撑着站直身体,肩膀处传来的钝痛让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我真就是听说容小姐最近工作压力大,想着约出来聊聊容氏那边有几个项目可以对接,顺便散散心。”
话音刚落,段宴嘴角勾起一个冷意十足的弧度。
“三叔编瞎话的本事,倒是见长。”
他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茶几。
方忠会意,甩棍直接砸向段尽明的另一侧肩膀。
段尽明想躲,却被两个保镖死死按住。
咔嚓一声脆响。
“啊——”
惨叫声在包厢里炸开,段尽明整个人瘫软下去,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季舒兰蜷在沙发角落,双手捂住嘴,眼泪直往下淌。
容寄侨的脸瞬间白得透明,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她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段尽明的脸扭曲成一团,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喘息。
容寄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让段尽明说出照片的事。
她咬紧嘴唇,强迫自己站起来,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段宴。”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却还是开了口。
段宴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没有温度。
容寄侨往前走了两步,手指攥住他的衣袖。
布料被她扯出褶皱。
“他说的是真的,就是想跟我聊工作上的事。”
她抬起头,眼眶里积着泪,声音哽咽:“我最近确实压力大,三叔好心约我吃饭,你别这样。”
段宴垂眼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你怕他死?还是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容寄侨的瞳孔紧缩。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段宴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
笑声很短,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讽刺。
“行,我明白了。”
他抬手,用力甩开容寄侨的手。
容寄侨踉跄着退后两步,手背撞在茶几边缘,传来一阵钝痛。
段宴转身往外走,方忠跟在他身后,其他保镖鱼贯而出。
包厢门被重重摔上,整个房间都跟着震了震。
容寄侨站在原地,盯着紧闭的门,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呼吸都困难。
段尽明靠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右臂无力地垂着。
他抬起头,看向容寄侨,眼里闪着阴毒的光。
“你倒是会演戏。”
容寄侨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我只是不想让事情闹大。”
“是吗?”段尽明冷笑,“我看你是怕段宴知道你那些破事吧?”
容寄侨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
“三爷,您的胳膊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
她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段尽明在她身后开口:“容寄侨,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容寄侨脚步顿住,没回头。
“我说了,我帮不上忙。”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容寄侨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晃得她眼睛发疼。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惨白得像张纸。
她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段宴刚才那个眼神,她看懂了。
失望。
彻底的失望。
她想解释,想告诉他段尽明手里有她的把柄。
可她不能说。
一旦说出来,段尽明就会把照片曝光,容幼之的身份也藏不住。
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电梯停在一楼,门打开。
容寄侨擦掉脸上的泪,走出去。
大堂里人来人往,服务员推着餐车从她身边经过,谈笑声此起彼伏。
她穿过人群,走到门口,冷风扑面而来。
手机震动起来。
容寄侨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着段持的名字。
她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却按不下去。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自动挂断。
紧接着,又震了一下。
是条消息。
【阿持:怎么不接电话?在忙?】
容寄侨咬着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在开会,一会儿给你回过去。】
发送。
她收起手机,站在会所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夜幕已经完全降下来,路灯亮起,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光晕。
容寄侨深吸一口气,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她报了容家的地址,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车子驶进主干道,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
容寄侨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段宴不会放过段尽明。
段尽明也不会善罢甘休。
她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手机又震了一下。
容寄侨睁开眼,看见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
【你以为装聋作哑就能过关?】
紧接着,又是一条。
【照片我留着,随时可以发出去。】
容寄侨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是段尽明。
她咬紧牙,删掉消息,拉黑号码。
车子停在容家门口,她付了钱下车。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客厅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
容寄侨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门。
沈明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容寄侨换上拖鞋,扯出一个笑:“跟设计师谈婚纱的事,耽搁了点时间。”
沈明臻盯着她看了几秒,皱起眉:“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就是有点累。”
沈明臻起身走过来,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烫,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容寄侨往楼上走,沈明臻在她身后开口:“对了,你爸说明天带你去见几个合作方,早点休息。”
容寄侨顿了顿,应了声好。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段持。
【阿持:会开完了吗?】
容寄侨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敲出几个字。
【刚到家,有点累,明天再聊。】
发送。
她扔掉手机,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冷水哗啦啦地流出来,她捧起来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人眼眶通红,嘴唇毫无血色。
容寄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又掉下来。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肩膀无声地抽搐着。
段宴那个眼神,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心里。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