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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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发现

陈林苦思冥想。

他抓了抓头发,实在拿不定主意,索性去找唐景川。

“你说,真按晏哥刚才那意思,原封不动转告给唐嘉宁?”

“晏哥这态度,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唐景川没立刻接话。

他眯着眼,目光投向窗外不远处的拳击台。

他见到容寄侨和段宴相处的次数多,他对他们俩现在的进展门清。

段宴嘴上说着不管容寄侨的死活,可这段时间,暗地里被段宴让人处理掉的一些跟着容寄侨的尾巴,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唐景川揣测着那位爷的心思,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咱就赌一把。”他转过头,看向陈林,“你匿名给唐嘉宁发个信,看看咱晏哥到底是真想捏死她,还是想护着她。”

陈林眼珠子转了一圈,猛拍大腿,脸上愁云瞬间散开。

是哦!

匿名发消息,事后就算段宴真动了气,也查不到自己头上。

而且也能看看容寄侨和晏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决定他俩以后怎么站队。

……

一辆黑色商务车在车流中穿梭,猛地在一个红灯前急刹,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后座的唐嘉宁死死盯着平板电脑,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屏幕上那张模糊却刺眼的偷拍图,像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视线。

那是容寄侨和段宴。

即便只是个背影,她也认得出。

两人站得很近,姿态亲密得刺眼。

唐嘉宁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

手机叮咚一声,她低头扫了一眼,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原地爆炸。

“去这个地址,立刻掉头!”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平板电脑被她狠狠摔在真皮坐席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又弹起来,落在地毯上。

该死的容寄侨!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撕烂那张总是装得清高无辜的脸。

居然敢在她面前装傻!

原来勾引段宴的居然就是她!

她想起段宴看容寄侨的眼神,那种若有若无的注视,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想起那次在山庄,段宴那句“找我那小弟妹”。

那语气,那态度,分明就不对劲!

保镖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见她那副狰狞的模样,战战兢兢地咽了口唾沫。

他小心翼翼地劝道:“大小姐,咱还是算了吧,容寄侨毕竟是容家的人。”

唐嘉宁冷笑一声,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猛地抬脚,狠狠踹在保镖座椅上,力道大得让那壮汉都往前猛地一冲。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我做事?”她的声音像淬了毒,眼底猩红一片,眼白上布满血丝。

唐嘉宁:“开快点啊!”

司机吓得一哆嗦,油门瞬间踩到底,发动机发出轰鸣。

……

容寄侨来得更快。

午夜的地下拳场,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浓血。

灯光昏暗,只留下拳击台上方几盏刺目的射灯。

汗水、荷尔蒙与廉价酒精混合的气味,野蛮地钻进容寄侨的鼻腔,让她几欲作呕。

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原始的暴力与欲望。

拳击台上,两个男人赤膊相搏,拳头砸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台下的人群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着拳头,脸上是亢奋的红光。

对容寄侨这样的女人来说,踏入这种地方,无异于一只羔羊闯进了饿狼的巢穴。

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每一束不加掩饰的目光都像带钩的刺,要将她的外衣连同皮肤一并剥下。

她强迫自己无视那些黏腻的视线,脚步加快。问了几个侍者,才得知段宴在后台的专属贵宾休息室。

穿过喧嚣震耳的走廊,光线越来越暗,嘈杂声渐渐远去。

她刚转过一个拐角,就迎面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

一个浑身刺青的壮汉刚打完比赛,赤裸的上身汗津津的,肌肉还在贲张,眼里的血色尚未褪尽。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将本就狭窄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高大壮硕的男人,赤裸的上身满是狰狞的纹身,肌肉虬结,脸上还带着刚打完比赛的血迹,额头有道口子,血珠渗出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壮硕的男人,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笑声粗野。

那男人看见容寄侨,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瞳孔里闪过猥琐的光。

“哟,这是哪儿来的小美人儿?”他的声音粗哑,带着亢奋后的余韵,像砂纸摩擦,“长得可真带劲儿。”

他身后那几个男人也跟着笑起来,笑声猥琐而刺耳,在走廊里回荡。

“虎哥,这是拳场新来的货色?给咱们泻火的?”

“这质量可太高了,虎哥你有福气啊。”

那被叫做“虎哥”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就去抓容寄侨的胳膊,手掌粗糙得像砂纸。

“走,跟哥哥去休息室,好好聊聊。”

容寄侨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虎哥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脸上的横肉都挤在一起。

“哟,还挺烈。”他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得像在赶苍蝇,“带她走。”

两个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容寄侨的胳膊,力道大得像铁钳。

拖着她就往旁边的休息室走,她的脚在地面上拖行,高跟鞋掉了一只。

容寄侨拼命挣扎,身体扭动着,可她那点力气在这些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放开我!”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在走廊里回荡,“你们干什么!”

“别怕,哥哥疼你。”虎哥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

“滚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她声音发颤,眼眶泛红。

“我管你是谁!”那拳手已经开始不耐烦,转过身来,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到了这儿,你就是个玩意儿!”

眼看那只手就要碰到自己,容寄侨忍无可忍。

“我是段宴的女朋友!他要是知道你们敢碰我,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虎哥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当然知道段宴是谁。

京城段家的太子爷,这地下拳场的幕后老板之一。

别说他了,就是这拳场的负责人见了段宴,都得客客气气的,点头哈腰。

虎哥的手果然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横肉僵住了,闪过一丝忌惮。

他狐疑地打量着容寄侨,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那双眼睛在她脸上扫来扫去,想找出撒谎的痕迹。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地面上。

段宴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从前台的方向踱步而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神色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段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目光径直越过被围困的容寄侨,没有半分停留。

那副全然陌生的姿态,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虎哥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被这个女人给耍了!

妈的!虚张声势!

他脸上的忌惮一扫而空,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拖着容寄侨从段宴身边走过,还点头哈腰,腰弯得像虾米。

“大少好。”

说完,他拽着容寄侨就往自己的休息室拖,嘴里骂骂咧咧,声音粗野。

“小贱人,主意都敢打到大少头上了,看老子今天怎么弄死你!”

容寄侨被他拖着走,脚踝扭了一下,传来刺痛。

一直沉默的段宴,终于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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