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集团军临时司令部。
“司令!”
“正委长到了!”
副官一脚踹开指挥室大门,喘着粗气冲进来,额角全是汗。
“正委长?”
“人在哪儿?”薛粤霍然起身,脸色铁青。
真来了——北市这盘棋,如今已是内溃外崩、千疮百孔。
“回司令!”
“正委长直奔新三方面军司令部去了!”
副官顿了顿,声音发干。
“新三方面军司令部?”
“糟了!”
“全军原地待命!警卫营——立刻集结!”
薛粤牙关一咬,话音斩钉截铁。
“司令!咱们这是……”
“谢清元彻底豁出去了!”
“山城这步棋,走得确实歪!”
“可华夏不能没山城——局势再烧下去,最后捡便宜的,只能是小鬼子!”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
“司令!您是怕谢清元……”副官瞳孔一缩,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脸唰地白了。
越想越寒——杜玉明说扣就扣,正委长在他眼里,怕也只差一道手令。
一旦正委长失联,整个华夏,顷刻塌半边天。
哪怕谢清元占尽道理,也逃不过众叛亲离。
“是!司令!”
副官猛地挺直腰杆。
“谢清元啊谢清元……”
门一合,薛粤独自站在原地,长长叹出一口气。
转身大步出门。
“司令!”
“出事了!”
中原战区司令部,白从喜副手快步上前,压低声音。
“说!”
“司令!第一集团军各部——突然全部原地休整!”
“休整?”白从喜眉峰陡立。
“司令,莫非薛粤要撂挑子?”副手迟疑道。
可之前分明拍板:全线压上,碾碎关东军。
“绝不可能!”白从喜挥手截断。
“不过司令……”
“前沿哨所刚报——薛粤带警卫营,全副武装,直扑新三方面军司令部!”
“杀气腾腾!”
“枪全上了膛!”
副官忽然想起什么,声音绷紧。
那架势,分明是去拼命的。
“真枪实弹?”
“司令!”
“莫非薛粤打算拿谢清元开刀,逼他放了杜司令?”副手眉头一拧,声音压得极低。
薛粤和杜玉明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联手也算顺理成章。
可眼睁睁看着谢清元把杜玉明锁进铁屋,他也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不对!”
“报告!司令!”
“紧急通报!”
白从喜刚张嘴,话还没出口——
通讯员的喊声劈头盖脸砸了进来。
“说!”
“司令!”
“山城正委长五分钟前已抵北市,正带人直扑新三方面军司令部!”通讯员喘得像刚跑完十里地,胸口剧烈起伏。
“正委长?”
“新三军司令部?”
“司令!”
“薛司令该不会……”副手猛然一怔,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嘴唇都泛了白。
“没那回事!”
白从喜抬手一挥,眉峰紧锁,目光沉得像压着两块铁。
“司令!”
“谢清元连杜玉明都敢扣,正委长这一来……”副手声音发虚,额角沁出冷汗。
“不!你根本不了解谢清元。”
“换句明白话——正委长,也没你想得那么好对付。”
白从喜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缓缓起伏。
谢清元若真不顾大局,压根不会率新三方面军跨关而战;
山城那位若真撒手不管,此刻北市早已枪炮齐鸣。
眼下这局面,分明是两人在暗中角力——你推我一把,我顶你一下,比的是谁底牌更硬、手腕更狠!
“司令,我……”
“打住!”
“传令警卫营!”
“立刻集结!”
副手刚想再开口,白从喜已挥手截断。
“司令,咱们这是……”
“按谢清元的话讲——去帮人家‘镇镇场子’。”
白从喜盯着窗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北市!
新三方面军临时陆战指挥部。
“总司令!”
“山城正委长到了!”
和尚快步闯进屋,双脚并拢,脊背绷得笔直,在谢清元面前立定。
“嗯。”
谢清元微微颔首。
“老谢!”
“这可怎么收场?”赵刚脸色骤变,话音未落——
“老赵!”
“上双份云雾茶!”谢清元抬手打断,干脆利落。
“老谢……”
赵刚喉结一动,终究没再争辩,转身大步离去。
门刚合上,又“砰”一声被推开。
这次进门的,不是赵刚。
打头仍是和尚,身后跟着两道身影——挺拔如松,锃亮如镜。
正中那人肩章耀眼,头顶反光,正是正委长;左侧戴局长面沉似水,眼神锋利如刀。
“正委长!”
谢清元霍然起身,迎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随即朝戴局长略一颔首,礼数周全,却不带半分热络。
距上次见面,不过半月有余。
可今非昔比——他已是统兵一方的总司令,山城序列里,军衔与杜玉明平起平坐。
“谢清元!”
“你胆子是真肥啊?”
戴局长铁青着脸,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扣押杜玉明?别说他,连伟坐听闻时都愣了三秒。
此人不仅是第五军最高指挥官,更是北市战时最高司令长官,背后还站着伟坐亲点的“得意门生”四字——这哪是踩线,分明是掀桌!
“戴局长!”
谢清元上下扫了他一眼,语调平淡:“敢问您今天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讲话?”
“什么身份?”
“对嘛——现在我也是一军之首。”谢清元轻笑一声,摇头晃脑,满是揶揄。
“你——!”
“谢清元!!”
“抗命不遵!”
“挟持上级!”
“你到底图什么?”戴局长脸涨得紫红,手指几乎戳到谢清元鼻尖。
“上级?”
谢清元笑意不减:“不知戴局长说的这位‘上级’,姓甚名谁?”
“山城委任状已下——杜司令即日起兼任北市战时最高司令长官!”
“第一集团军、中原战区,乃至你新三军,一律照令执行!”
“难不成——新三军要自立门户,脱离山城序列?”戴局长阴着脸,字字如钉。
“戴局长,帽子太大,我可不敢接。”
“要是新三军真不认山城号令……”
“杜玉明现在就不是蹲着,而是躺着了。”谢清元摆摆手,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
不得不说,戴局长这招够狠——一张口,就给新三军套上“割据叛离”的绞索。
“你……”
“谢清元!不管什么理由,你都没权把杜司令关起来!”戴局长咬牙切齿。
“是吗?”
谢清元眸光一沉:“杜司令私通关东军、阻挠新三军全线出击、贻误战机——这三条,够不够?”
“勾结关东军?”
“谢清元!你胡吣什么?!”戴局长瞳孔一缩,满脸惊愕。
他太清楚杜玉明的为人——绝无可能!
“呵!”
“第五军兵临城下,抢关占隘,把北市咽喉全攥在手里!”
“戴局长,您倒是说说——这是防谁?防关东军?”
“谢……”
“行了。”
“废话不必多讲。”谢清元抬手止住,“我只说一句:就算重来一次,杜玉明——照扣不误!”
“留他一条命,不过是等正委长亲自上门,清理门户。”
他面无波澜,语气却冷得像冰碴子刮过铁板。
“混账!”
“伟坐!”
戴局长刚要开口,正委长猛地拍案而起,整张脸涨成酱紫色。
“伟坐,息怒!”
“雨农!”
正委长手臂一挥,截断了戴局长的发言。
旋即猛地拧过头,目光如刀,钉在谢清元脸上!
“谢清元!”
“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你犯下的事,够毙十次都不止!”
“错误?”
“正委长!”
“倘若新三方面军打响太源反击战——”
“死守北市、寸土不让!”
“围歼关东军近十万虎狼之师!”
“稳住第二战线、扼住敌军咽喉!”
“这些,也算错?”
“那我谢清元,无话可讲。”
谢清元语调低沉,字字如锤,敲在空气里。
“说得好!”
“谢司令!”
话音刚落,门外骤然爆开一声喝彩!
紧接着——
白从喜大步闯进指挥室,肩章锃亮,身后紧跟着副手,还有薛粤!
“伟坐!”
“新三方面军此举,无可指摘!”
“战机如电,转瞬即逝!”
“这是千载难逢、重创关东军主力的唯一窗口!”
“若此刻退让,谁敢担保关东军不会卷土重来?”
“等他们再扑向南线,还有谁能拦得住?”
白从喜胸膛起伏,声音发沉。
“这不是谢清元擅自扣押杜玉明的理由。”
正委长意味深长地扫了白从喜一眼,缓缓摇头。
“正委长!”
“真要枪毙谢清元——”
“我阎某人,怕是再没脸见二战区几十万弟兄!”
“更没脸面对晋省千万父老!”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白从喜刚张嘴,又一道洪亮嗓音劈开屋内凝滞的空气!
下一秒——
阎老西踏着铿锵正步闯入,虎步生风;紧随其后的是佬總!
两人一前一后,气势迫人。
“百川!”
“你怎么来了?”正委长脸色阴沉,直直盯住阎老西。
其实人影刚露,他心里已明白七八分。
从天金赶来,本就用不了几个钟头……
偏挑这个时候现身?
“伟坐!”
“新三军血战两场太源大战!”
“拱卫北市、铁壁铜墙!”
“战功赫赫,有目共睹!”
“若真要杀谢清元——”
“新三方面军二十万将士不答应!”
“二战区几十万袍泽不答应!”
“华夏四万万百姓,更不会答应!”
阎老西声如洪钟,字字斩钉截铁。
没有谢清元?
筱冢义男的毒计早得逞了!
晋西北必成焦土,尸横遍野!
指望山城出兵?
怕是援军未至,二战区早已被打穿打散!
“百川!”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替别人传的?”正委长猛然抬头,目光锐利如鹰。
“伟坐!”
“是整个二战区的心声!”阎老西斩钉截铁。
“伟坐!”
“北市能守住,谢司令居功至伟!”
“这……”一旁薛粤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
枪毙谢清元?
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