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新编第三空战军!
光看番号,已与陆军平起平坐!
眼下虽暂归陆战部节制,只因空战力量尚在起步——论规模、论火力、论体系,还没完全压过地面主力。
可一旦羽翼丰满!
空战军必升格为独立军种,甚至单立空战总部!
“好了!”
“抓紧去办!”
谢清元抬手一挥。
新空战军挂牌,底下要铺开的事,堆得比山还高。
“是!总司令!”
黄向荣腰杆绷得笔直,转身大步流星出了指挥室。
“老谢!”
黄向荣刚走,赵刚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好坏?”
“老谢——”
“咱们和山城……”他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如今的新三方面军,跟山城之间,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撕没了。
这一回,山城低头认软;下一次?绝不会只靠几句话收场。
定是明刀明枪,全面对垒。
到那时,整个华夏会裂成什么样?没人敢拍胸脯断言。
但绝不会是一派祥和。
“老赵!”
“想太多,没用。”
“你得明白,一味退让,换不来太平。”
“今天的华夏,不能再守着老规矩打转了!”
谢清元目光沉静,却像烧红的铁。
跟山城,早没调和余地。
既然撕破脸,那就亮底牌!
哪怕天塌地陷,他照样能一砖一瓦,重搭山河!
“唉……”
听他这么一说,赵刚只能摇头苦笑。
谢清元的脾气,他再熟不过——事已至此,只看山城自己怎么选。
选对了,尚有回旋;选错了,便只能听天由命。
“报告!总司令!”
段鹏的声音猛地撞进指挥室,带着急促的喘息。
“讲!”
赵刚当即接话。
“赵正委!总司令!”
“前沿发现大批武装队伍!”
段鹏抹了把汗,语速飞快。
“大批武装?”
“小鬼子?”谢清元眉峰骤然锁紧。
可转念一想,关东军早已后撤,哪还能摸到腹地来?
“不是!”
“总司令!”
“哨所确认,是从二战区方向过来的!”
“二战区?!”赵刚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
二战区全军不是刚北上天金?阎老西本人前脚才到,身边连一个警卫排都没带!
“赵正委!千真万确!”
“只是……没穿制式军装,也没配统一装备。”
“但人数惊人——少说一个整编军!”
段鹏斩钉截铁。
“一个军?”
赵刚下意识重复。
若真是自发拉起的队伍,绝凑不出这等建制;可若是正规军……
又绝无可能!二战区所有部队,他闭着眼都能报出番号,压根没这支人马!
正疑惑间,他下意识扭头望向谢清元——
“报告!总司令!赵正委!”
“第23集团军新六师师长冯进前、第133师师长何无为,奉令求见!”
通讯员的声音再度响起。
“23集团军?”
“新六师?”
谢清元喉头一动,脱口而出。
“老谢?这是……”赵刚一怔。
“没事。”
“有意思。”
“老赵,你可知道23集团军,打哪儿来的?”谢清元嘴角微扬,眼神发亮。
“哪儿?”
“川军。”
……
“冯师长!”
赵刚盯着眼前那位面相敦厚、指节粗粝的中年汉子,语气里带着试探:
“您这意思是,新六师全员开拔,协防前线,共击关东军?”
新三方面军陆战部内,空气微微发烫。
“赵正委!”冯进前尚未开口,一旁的何无为已霍然起身。
“还有我们!”
“小鬼子想踏我山河,133师没有一个孬种往后缩!”
他个头略矮,嗓门却像擂鼓,眼里燃着两簇火苗。
“赵正委!谢司令!”
冯进前双手按膝,声音沉实:
“这决定,是我俩反复掂量过的!”
“谢司令!”
“北市那一仗,打得关东军抱头鼠窜!”
“更打出咱华夏人憋了几十年的那口气!”
“新六师装备是糙,兵员训练也欠火候——可脊梁骨,从来没弯过!”
说着,他右膝猛然落地,砰然一声。
“谢司令!”
何无为跟着吼出声,眼眶赤红:
“正面硬撼,133师,绝不比新三方面军差半分!”
……
“总司令!”
冯进前与何无为刚迈出指挥室,谢清元也随即跨步而出。
望着眼前那一身洗得发白的土布军装、磨秃了边的皮带扣、锈迹斑斑的老式步枪——
他低声喃喃:
“这哪是差一点啊……”
段鹏喉结上下一滚,脱口而出。
清一色的汉阳造老步枪。
最扎眼的是几支三八大盖!
再往下看,竟还堆着成片的土造火铳!
铁砂枪!
唯二拿得出手的,是两门粗笨的七十五毫米山炮!
这恐怕就是眼前这支队伍的全部家底了吧?
“段鹏!”
赵刚斜睨他一眼。
俩人还没走出多远,这话要是飘进旁人耳朵里,对新三方面军的名声可没半点好处!
可等他们背影彻底消失在营门拐角,赵刚却猛地吸了口凉气,“老谢!”
“就这副装备,真敢拉去硬撼关东军?”
这些家伙,怕是连前线哨位都站不稳,顶多在后方押运粮草、守守仓库罢了!
“哈哈哈!”
“老赵,谁说我要把他们推上一线了?”
谢清元嘴角一翘,眼里透着几分狡黠。
“你刚才不是还说……”
“我只讲过——可以让他们参战!”
“可‘参战’二字,未必非得扛枪冲锋啊!”
“等等!”
“你小子该不会又在盘算什么弯弯绕吧?”
赵刚一瞅谢清元那副神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也不尽然。”
“我琢磨的是——眼下新三方面军若真要整编这批人,正委长那边,会怎么掂量?”
谢清元声音不高,话尾却像颗石子,轻轻落进水里。
“整编?”
“没错!”
“老赵!要是我说这支队伍的血性与韧劲,比咱们在关东三省整训的那批东北军还更硬气、更扎手,你信不信?”谢清元声音低沉,却字字压着分量。
一支队伍,从来不是靠枪炮亮底子!
真正撑起脊梁的,是那股子不退不让的狠劲,是豁出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斗志。
眼前这些人,个个眼里烧着火,肩上扛着山!
他敢拍胸脯断言:哪怕只发一根烧火棍,他们也敢扑上去跟鬼子拼刺刀!
“可老谢——”
“咱们还在关内啊,这事儿怕不太妥当!”
“再说,他们名义上归二战区节制吧?”赵刚眉头拧成疙瘩。
“那就拉出关去!”
“至于隶属关系——”
“阎老西?他顾不上!”谢清元缓缓吐出这几个字,语气里没有半点犹疑。
川军出川,拢共编了两个集团军。
一支东进申城,在几处血战里打得天昏地暗;
另一支北上驰援太源,也曾杀入太源战役腹地。
但其中弯弯绕绕不少:早先的川军,真论战力,确实拿不出手——最拖后腿的就是装备,破旧得连晋绥军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阎老西瞧不上眼,也是实情。
再加上军纪松散、号令难齐,所以真正打到节骨眼上,川军几乎没捞着挑大梁的机会。
可若真掀开表皮细看,才知这群人骨头有多硬!
不要命似的往前冲!
只要对手是鬼子,刀架脖子上都敢反手剁回去!
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契机——照他俩刚收到的情报,第23集团军主力正陆续抵达北市。
自从上次太源战役被打散后,整支队伍再没重编过。
山城那边也没再伸手管,结果整个23集团军,就散成了一把碎铁屑,东一股、西一簇,各自为战。
带不带出关?其实已无关紧要。只要谢清元想收编,抬抬手就能攥成拳头。
“这……”
“老谢!你真打算收编他们?”赵刚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不是不能干,而是心里总像压了块石头。
眼下23集团军确实七零八落,一口吞下绰绰有余。
可一边是山城的态度,一边是这支队伍的名声——在华夏军界,眼下风评着实不怎么响亮,万一拖累新三方面军的士气和战力怎么办?
费这么大劲、投这么多粮弹,到底值不值?
要是只有七八千人,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可23集团军骨干尚存,满编四万往上走!这个分量,得掂量清楚。
“哈哈!”
“老赵啊——”
“不是我们去整编他们。”
“是他们主动投奔新三方面军!”
谢清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主动请缨和强行收编,差着一座山。
就算正委长心里有话,也说不出口。
更何况,以川军最近打出的狠劲,只怕巴不得早日并入新三方面军,掉头死死咬住关东军,把他们彻底堵死在关外!
“行吧。”
赵刚摇摇头,叹了口气。
刚张嘴想再劝两句——
“报告!总司令!”
“赵正委!”
“前沿观察哨急电!”
“关东军弃守赵庄,正朝东北方向疾撤!”段鹏一路小跑冲进来,嗓子都喊哑了。
“绕过赵庄?”
“段鹏!说清楚,往哪撤?”赵刚脸色一沉。
赵庄一线早已布下重兵,空军也全部挂弹待命!
原定就是在那里设伏围歼,至少要削掉关东军三分之一战力!
“段鹏!”
“具体往哪儿撤?”谢清元抬手止住话头。
“回总司令!按他们撤退轨迹推算,目标直指秦岛!”
“秦岛?”
赵刚转头看向谢清元,脱口而出。
“传令!”
“所有地面部队,即刻撤出赵庄!”
“空军各部,立刻升空拦截!”
谢清元略一思索,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
“是!总司令!”
段鹏转身就跑出了指挥室。
“老谢!”
“这帮鬼子……怎么突然改道了?”段鹏一走,赵刚立马追问。
“梅津不蠢。赵庄后面全是平川,无险可守;而秦岛,才是他们唯一能喘口气的活路。再者,翻过三道隘口,咱们空军补给跟不上,火力自然会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