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曼坐得最远。她选了床头柜旁边的矮凳，跟大床保持了约莫半米的安全距离。
但半米不半米的，在五行合修大阵发动之后，这个距离等于零。
所有人其实都明白。
“方位。”沈曼突然开口，语气切回了学术模式，“按五行，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柳如烟居东位，属木，玄女媚骨主生发。苏晚晴居南位，属火，凤凰涅槃体主焚炼。我居中偏北，属土，药灵玉体主滋养。江映雪居西位，属金，玄阴灵体主肃杀。楚清寒居正北，属水，九阴绝脉主润泽。”
她每念一个名字，对应的人就动一下——柳如烟朝床头左侧挪了半尺，苏晚晴起身换到了正南方，江映雪从床尾移到了西面。
楚清寒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她做了一件很楚清寒的事——把军装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
动作生硬，但坚决。
“陈凡居中央。”沈曼最后补了一句，语速极快，快到像在念免责声明，“五阵眼必须——同时——与中枢建立完整气脉回路。先后顺序不限，但回路一旦中断，他的经脉会被五种属性的真气反噬，后果远比上次六元归一更凶险。”
她说“同时”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虚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
走到矮凳和大床之间那半米距离。
二十五厘米。
手伸出去就能够到床沿。
“所以……”
沈曼抬起下巴。药王谷圣女在灯光下的侧脸线条冷到骨子里，但那双冰碴子一样的眼睛底部有一团烧得分明的暗火。
“别浪费时间。”
“别浪费时间。”
柳如烟率先动了。
她的手搭上陈凡肩膀的同时，玄女媚骨的真气就从掌心渗了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酥软感，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从肩胛骨钻进去，沿着脊柱一路往下。
陈凡坐进五人的包围圈中央。
苏晚晴的凤凰真气从他背后贴上来，滚烫，灼人，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不需要任何多余动作就能把人吞没的力度。她的手按在他后腰，五指张开，掌心下肌肉紧绷的触感让她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
江映雪的玄阴灵体从西面包裹过来。冷。极致的冷。但混沌真气遇到这股寒意，不仅不排斥，反而像久旱逢甘霖一样疯狂汲取。江映雪整个人贴上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嗯”，然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表情。
楚清寒是最后一个完成“气脉贯通”的。
她的手指碰到陈凡皮肤的那一刻，九阴之力和混沌纯阳再次相遇。上一次在治疗室里，这股共振差点把整栋别墅的玻璃全部炸碎。
这一次——
陈凡听见她咬紧了后槽牙，喉咙里压着一个音节。那股九阴之力比上次被疏通后纯净了十倍不止，SSS级的元阴灌进经脉的感觉，像有人把液氮直接注射进了血管，又在下一秒被凤凰真气蒸成水汽。
冷热交替。五种属性的真气在他的经脉里搅成了一锅量子力学级别的乱炖。
然后沈曼的手贴上了他的胸口。
药灵之气入体的那个瞬间，一切混乱戛然而止。
就像一个交响乐团炸了十分钟的噪音之后，指挥家终于把棒子举了起来。沈曼的药灵玉体就是那根指挥棒——她的真气不攻击、不侵占、不争抢，而是极其精准地充当了五行之间的润滑剂和粘合剂，把四种极端属性的能量流导入应该去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