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五行循环。生生不息。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又生金。
陈凡丹田里的混沌真气开始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速度浓缩。每一个循环,气海里的真气都会被压缩一层。从气态变成雾态,从雾态变成液态,从液态——
继续压。
像把整个大西洋的水灌进一个游泳池,再从游泳池灌进一个浴缸,再从浴缸灌进一个杯子。
经脉拓宽。拓到极限。再拓。
每一轮循环都伴随着五种真气的碰撞与交融,房间里的温度在冰点和沸点之间反复横跳,墙面上的乳胶漆先结了一层霜,又被烤干,裂成蛛网状的纹路。天花板上的灯闪了七次,第八次直接炸了。
黑暗中,五种颜色的真气光芒从五个方位亮起——东方的粉红、南方的赤金、西方的银白、北方的幽蓝、以及中偏北的淡碧。
五色光芒交汇于中央,被陈凡体内那团混沌黑金色的气旋全部吞噬。
他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
可能两个小时。可能五个小时。可能一整夜。
他只记得最后那一下。
所有的真气流同时冲向丹田气海的那一刻,混沌真气的浓度突破了某个物理限制——不是液态了,是一种介于液体和固体之间的胶质状态,黑金色的,粘稠的,沉甸甸地盘踞在气海正中,散发出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悸的压迫感。
半步宗师——极巅。
他的肉身在这一夜里完成了最终的淬炼。骨骼密度翻了一倍,肌腱韧性提升到冷兵器时代的铸铁级别,皮肤表层渗出的混沌罡气已经不需要主动催发,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运转。
清晨六点十二分。天刚亮。
陈凡睁了眼。
房间里的画面让他脑子里自动弹出一条弹幕——
“主播这阵容可以打排位了。”
柳如烟趴在他左侧,一条胳膊搭在他胸口,长发铺了半张床,睡相妖娆得不像话。苏晚晴在右侧蜷成一团,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浴袍系带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江映雪横在床尾,麻花辫散了,整个人缩成虾米状,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口水和一个做梦都在笑的弧度。
楚清寒笔直地躺在床最外侧——对,笔直,连睡觉都保持着军姿。但她的军装扣子一颗没剩,右手无名指还勾着陈凡的小指。
沈曼——
沈曼蹲在床头柜旁边,抱着膝盖,用白大褂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只露出头顶的发旋和两只眼睛。
那两只眼睛瞪着陈凡。
不是怒视。
是那种——你敢跟任何人提起昨晚的事我就毒死你——的警告。
“……早。”陈凡说。
沈曼没回话。把白大褂又往上拉了一寸,只剩一撮头毛在外面。
陈凡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把柳如烟的胳膊挪开,把楚清寒勾着他小指的无名指轻轻扳开——楚清寒在睡梦中皱了下眉,攥紧了被角,嘴里含糊蹦出两个字,像是“不许”。
他套上裤子和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赤脚走到窗边。
不用刻意运功,他就能感受到自己身体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里流淌着的那股黑金色的力量。沉稳。厚重。充盈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他攥了一下拳头。
没用力。
窗台上放着的那只一指厚的紫砂茶杯,杯身上冒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仅仅是攥拳时溢出的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