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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考核.权驭天下(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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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苻将带来的蛇药片,研碎了一半用凉水化开。

正忙活着,有人掀开帐子进来,带进一股凉风。

是刚刚那位老人。

他约莫六十来岁,鬓角的白发比霜色还浅,脸上沟壑纵横,是常年风吹日晒刻下的痕迹,唯独一双眼睛清亮得像山涧水,透着沉稳与通透。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袍,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束着条深褐布带,挂着一只磨得发亮的药箱,箱角的铜扣都泛着旧光,袍角还沾着几片未拍净的枯叶。

魏苻看着他,猜他应该是负责这一片伤兵的主治军医官。

老人目光定在她身上,问:“新来的?你会医术?”

“会一点。”魏苻说

他脚步一动,看向魏苻带来的草药和药片,紧皱着的眉舒展些,看着她道:“这么多野葛根,还有这药片……”

他说着,拿起一块药“饼”,凑近了嗅了嗅,眉头微蹙,似在辨识其中的药性。

“这药气味辛烈,老朽闻着有股腥气,可是含有蟾酥?”他虽年老,但声音透着一股雄浑的劲儿,中气十足。

魏苻点了点头,看着药片道:“老伯好眼力,这药内不仅有蟾酥,还有七叶一枝花,也就是重楼,是清热解毒、熄风定惊的圣药,最能克制虫蛇毒气。”

“除此之外,尚有干蟾皮与蜈蚣。”

“以毒攻毒。”他听后,摸了摸胡子,“蟾皮性凉,能解毒、利水、消胀,配合蜈蚣这等通络攻毒的猛药,方能以霸道之力,破开那蜂毒凝聚的瘀滞。再辅以地锦草凉血解毒,诸药合用,方能清热解毒,消肿止痛。”

他说完,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你方才又是怎么给那个小兵治的?”

“银针止疼排毒。”魏苻说了下步骤,“我给他服蛇药片护住心脉,草木灰消毒,再用罐子拔毒消肿。”

“老伯,若是军中还有雄黄,就拿酒来给他们擦身,若是没有,就用大蒜捣烂,敷在伤口四周,务必阻断这毒气攻心。”

他眉眼温和了些,问她:“你方才说你是哪个营地的?”

帐外的风裹挟着沙砾拍打着牛皮帐篷,发出猎猎声响。

魏苻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刚碾好的药粉,又抬眼看向他那探究的目光,心中微微一紧,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破绽。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嗓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粗砺一些,抱拳道:“老军医慧眼。在下……隶属前锋营,番号‘玄甲右’。”

“玄甲右?”老人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番号并不陌生,“那是萧将军的兵营,你是萧将军的部将啊。”

这老伯对军中编制如此熟悉。

“实不相瞒,”魏苻忙又说道,“我虽在玄甲右营挂职,实则是……萧将军麾下谋士江珩的义弟。”

“江珩?”他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正是。”魏苻故作神秘地点了点头,“我二哥是才来的,还未立功,原是白丞相门客,后被举荐,派到萧将军麾下。此次随军,也是奉命前来效力。”

他脸色变了变,他盯着魏苻看了半晌,终于长叹一口气,道:“好,既然如此,你会些医术,留下来帮我的忙吧,回头我同你那义兄说一声。”

“好。”魏苻闲着也是闲着,救人要紧,便答应下来。

魏苻跟着老军医治伤救人,时不时问贺蔺的下落,但问了一圈,也没人听说过这人,她心里头失落极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先救人。

忙活到黄昏,期间魏苻吃了一些米粥和番薯又继续救人。

夕阳落山,老军医擦拭刀具时,冷不丁跟她说了句,“老头子我姓叶,你今后叫我叶老就行。”

“那您叫什么名呀?”魏苻大言不惭,问起人名字。

叶老头也笑了,并没有因她的无礼而发怒,说道:“叶南天。”

魏苻抱拳行礼:“叶老好,小的粗名,袁大头。”

叶南天微抬了抬下巴,“这名确实粗啊。”

“粗名好养活嘛。”

魏苻不在意地说一句,又故作随意地问:“叶老,最近营里可有个叫贺蔺的新兵?听说是南部郡城,房州那边来的,您听说过吗?”

叶南天看她一眼,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最近的新兵都在西营点卯,你要是找人,得去那边问问。”

魏苻心里失落,她道了谢,帮着叶南天洗干净用具后拜别。

夜风渐凉,魏苻回帐后卸下裹紧了身上的软甲,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眼眶微微发热。

都没见,也不知贺蔺究竟在何处。

魏苻躺了没一会儿,又起身,坐在江珩平时坐着的桌椅上,提笔蘸墨在纸上飞舞。

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微风一动,江珩掀开帐进来,见她回来,松了一口气,“总算回来了,饿了吗?”

魏苻抬头才发现,他给她带了些宵食来——馒头和馍馍。

魏苻没心情吃,光直直地盯着他,丧丧道:“二哥,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他。”

江珩抬起头,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和强撑的倔强,心里莫名一软,语气也不自觉放轻了些:“谁?”

“贺蔺。”她面色愁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问了很多人,都说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看着她那副急切又无助的模样,叹了口气,放下馒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透着一丝笃定:“何眷,我来后大致看过这营里的名册,真没有叫贺蔺的。”

“他许是不在这儿。”

魏苻放下笔,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真的没有吗……那他会去哪里……”

他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却又生不起气来,只能伸手捧着她的脸蛋,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别胡思乱想了。若是真在军中,迟早会有消息。先歇着吧,明日还有得你受的。”

“怎么突然就被叶老挑中叫过去了,军医也是很累人的。”江珩叹气,“本想让你在我帐里安安静静等到班师回朝,这回不行了。”

“没关系的二哥,我会医术,帮点儿忙没什么。”魏苻起身给自己倒杯水,江珩眼尖瞅见她写的东西,拿起来,“写得什么?”

他细细一看,竟是一首诗。

玉帛虚循旧约,干戈误尽春晖。

画角声催宫阙梦,铁骑寒冲绣户扉。山河故衣。

莫道蛾眉无胆,岂容青史尽非。

枉负男儿七尺躯,空食王畿万石肥。

胭脂血作碑。

底下还有一大串“怨言”。

笔墨飞舞,劲道十足。

这世道,从一开始就为女人设下了无形的牢笼。

女人的定位被框定在内院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相夫教子,操持中馈。

而家国大事,这些关乎天下兴亡的重担,则被理所当然地交给了男人。

因这分工,女人没有获取相应教育的权利与资格,眼界与学识,都被局限在方寸之间。

既如此,保家卫国,这本是男人天职,理所当然地落在他们肩头。

现在却反过来,让女人去承担这份责任,去流血,去牺牲,去用身体换取片刻的安宁,这难道不是一种极致的悖论?

分明就是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这样的世道是不对的。

当然,也有人会指责,说那些和亲的女子,享受了边疆将士用血肉之躯换来的成果。

但这,恰恰是世道压迫他们的体现。

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他们享受着最好的一切,却将最沉重的代价,转嫁给了最底层的百姓。

在如今世道的分工逻辑下,他们获得更多,那本就理应承担保家卫国的职责。

可当他们撑不住,当这道防线崩塌,他们就违背了自己设下与默认的逻辑,强行让女人顶上,去付出那惨痛的代价。

问题就出在这儿。

这违反了社会分工的逻辑,是压榨的开始。

在这般盘剥之下,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终究都成了无法反抗的棋子,任由摆布,无力挣脱这名为“存在即合理”的残酷枷锁。

江珩惊愣。

他想起昨夜她坐在那里,喉头被堵住的模样,原以为那是无力的沉默,却原来是在胸中酝酿着这般惊雷。

她还在想昨晚的事,今日就开始辩驳他。

自己昨夜那番话,或许并非在辩解“存在即合理”,而是在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试图让她看清这世道的真相——却没想到,她反过来用这真相,刺破了他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的理智。

“二哥,不过是我的胡言乱语,二哥不要在意。”魏苻心底对他说的那些事感到不快,但也明白要他同情并那些底层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办到的事,此刻心力憔悴,也无意再与他辩驳。

江珩轻轻一叹,放下纸,“何眷,我知道你心里还念着那些事,你虽知道这是不对的,可,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我现在还不知道,总要先走这一趟。”魏苻的心空落落的。

她没有失落太久,稳住心态,“虽然现在没有办法,但是我们以后总会有的。”

江珩心底苦笑。

要有自己的军队,要有能跟那些人说话的实力,可现如今的他们是办不到的,但何眷有些话说得对,他绞尽脑汁往上爬也不过就是为了这些。

也许他们现在还没能力,没办法。

但后来事,谁知道呢。

江珩捏捏她的脸,赞同道:“眷眷说的是,那就养足精力,搏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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