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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考核.权驭天下(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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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苻把人背出去安葬,回来后闷不作声,面容麻木,只顾着捶打草药。

叶南天站在一旁备药,良久才道:“我跟你说过,不要妇人之仁,你人微言轻,你的仁慈救不了任何人。”

魏苻神色麻木,没有出声,半晌才道:“我记住了。”

忙活完,她回营帐休息,见江珩早已回来。

“眷眷,来,坐这儿,我给你带了些馍馍。”江珩让她坐下,给她倒茶水,柔着嗓音:“累了吧,等会儿我叫人备水,你早些歇息。”

魏苻接过茶杯,坐下后见案桌上摆着的蓉城地图。

她呆滞了下,江珩准备出账时,她出声叫住他,“二哥,先别去。”

“怎么了?”江珩折返回来。

“二哥,是不是准备打仗了?要夺回蓉城?”她抬头看他。

“是。”江珩也不掩饰,“不过我不会上前,我如今只是谋士,萧将军欲夺蓉城,下令康将军为前锋,旭才出策,我还在帐里。”

江珩见她有些惊,以为她是担心他要出去,忙出声安抚。

魏苻静默一瞬,问他:“二哥,军营里有蓉城的姑娘?她们怎么会被抓来?”

江珩其实也不大了解,只知道个大概,“这我不太清楚,当初蓉城被北狄攻破时,一部分在城里没来得及逃出去的百姓被屠杀了,另一部分被白大将军手下的兵扣下,招到军营里来帮忙,男的上战场,女的做苦力。”

“真的是招来的吗?还是抢来的?”她的表情在烛火下有些看不清。

江珩沉默,轻轻一叹,“眷眷,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可不管你怎么想,这些我们如今都管不了。”

魏苻哑然,等江珩出帐子,她才饮了一口水,目光深深地盯着蓉城地图上蜿蜒的道路。

军营的日子,像被风沙磨钝了的刀刃,每一天都带着粗糙的痛感。

魏苻的生活被切割成两半,一半是伤兵营里刺鼻的血腥与草药味,另一半,则是那座被偏见围起来的军妓营。

给伤兵营内医治的士兵换过药后,魏苻端着半桶温水和几块干净的布巾,踏进军妓营。

刚一进去,几道目光便像淬了冰的针,从角落里射来。

魏苻扫一眼这里忙活的女人,除部分在忙活洗碗块和备餐的人外,其余的或坐或卧,衣衫不整,脸上带着麻木或讥诮。

她到来,女人们神色麻木,仅有几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爷,有什么吩咐呢?”

“最近虫子多,夜里咬人,你们拿着这个,点火熏起来,就不会有太多蚊虫叮咬。”

她将水放在中央,又将几包用油纸包好的草药放在一边。

才放下东西,她就发现临时搭建的灶台处有个腿上伤口溃烂的年轻女孩,本着医者仁心,她凑上前。

女孩见她上前,瑟缩着,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抗拒。

魏苭没动,看了一会儿,从药包里拿出一瓶药,蹲下身轻声说:“药能止痛,也能让伤口好得快些,忍忍。”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女孩愣了下,一动不动让她上药。

魏苻从营帐离开时,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背上划来划去。

日复一日,魏苻除每天处理伤兵外,还会抽空去一趟那些军妓营,一开始还有人以为她是来享受的,拉着她哥俩好地进营帐。

魏苻尴尬地抽回手说不去。

她是来治病的。

“你没事吧?”覃途觉得好笑,手指戳戳她的脑袋,因受过魏苻救治,他对这黢黑俊俏的憨小伙儿还是挺有好感度,“这里哪有病人?”

魏苻幽幽盯着他,覃途被她盯着都有些发毛。

她收回目光,压低嗓音道:“前些天,营里有姑娘患花柳病,要被拉出去活埋,她们在这里久了,估计都有些疾病,有疾病就要治,不能拖着。”

覃途好心提醒她,“军营里的草药都紧着男人们用,你可别擅自做主。”

“有些药你们用不了,留着也是荒废,能救她们就多一道力气帮忙。”魏苻坚持己见。

覃途没话说,只好随她去了。

魏苻来来往往,身影成了军妓营里一道固定的风景。

她总是在午后最热的时分出现,带着一桶清凉的井水,或是一些能清热解毒的草药。

魏苻也不强迫人用,厚着脸皮默默做事,长此以往,终于有些人肯让她医治。

“她的脚受伤了。”有个年长些的少女过来。

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破破烂烂的,面上很焦急。

魏苻放下药碾子,听到脚受伤,她清点药品,拿上药包,“带我过去一趟。”

伤脚的是做苦力的年长女人,约摸三十来岁,她因长途跋涉拿桶去打水,脚底磨出水泡,魏苻帮她挑破脓水,涂上药膏。

“还有人,她来月事,很疼,有没有办法让她不疼?”刚给女人涂上药膏包扎,引她来的少女又焦急地领她去见另一病人。

魏苻跟着她到帐内,见地上草席躺着一灰色衣衫,面色苍白的女子,她神色痛苦地呻吟。

她身边还站着三四个少女,面容呆滞,也不知所措。

“怎么办?有没有办法救她?”少女焦急地问。

“针灸可缓痛。”魏苻声音轻缓,却不容置疑。

她握住草席上少女颤抖的手腕,指尖精准点按穴位,“合谷、三阴交、气海……忍一忍。”

银针破肤而入,女子闷哼一声,却未挣扎。

魏苻凝神捻转针尾,呼吸绵长,仿佛将全身气力都凝于指尖。

渐渐地,少女的呻吟声弱了下来,脸上竟浮起一丝红晕。

帐内几个女子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真有些本事……”

“我帐里有羊肚囊,可装热水,到时候敷肚子上,可缓疼痛。”魏苻说着起身,“我现在去取来。”

“你跟我一起去吧。”她走几步又停下,对少女说,“你跟我去拿点土茯苓、黄柏、苦参回来,我看过你们的病,有些人身上染了杨梅疮,疮口溃烂流脓,痛痒难耐。我的药虽不能根治,却能暂缓痛楚。“

少女愣了下,面色复杂,还是跟着她一起去。

“每日三次,温服。”魏苻将调好的递给她,又交代用药方法。

后者怔了怔,终是接过,轻声道:“多谢。”

她还想多说什么,却还是把话咽下去,拿着药出去熬。

魏苻往返军妓营被人看在眼里,不说那些军妓议论,连曾被她殴打过的叶昭炎几人都跳出来刷存在感,“兔儿爷,你也去用女人开苞啊?你这嫩崽子,毛都没长齐吧!”

叶昭炎每次说话,身后的那帮跟班就适时地发出哄笑,像极了以前墨耕堂那帮嘲笑她的男学生。

这类人魏苻太熟悉了,她无意与这类人多说,面无表情地提着包就要离开。

叶昭炎却阴着脸凑过来,魏苻捏了捏手上的银针,“姓叶的,别以为就你有哥,就你有人罩着,你再敢凑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就是把你打死,我也不会受一点处罚,不信你就试试!”

叶昭炎涨红着脸停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

魏苻已懒得理会他,快步离开。

“你小子,还知道恐吓起人了。”魏苻捶打草药时,叶南天掀开帐帘,雄浑的嗓音带着笑意。

“叶老。”魏苻跟他问好,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您说过的,在军营里,拳头大才好说话,我既有背景有拳头,那不硬气不白费了我一身的力气了吗?”

“这样也好,免得被人欺负,还得叫你二哥来救命。”叶南天没针对此事责备她。

“叶老,那些姑娘婶子们身上的杨梅疮已到了外显的地步,《霉疮秘录》中记载此病的医治法子,要用黄柏、苦参、金银花、土茯苓内外调理才能压住这病,若身子好些,要痊愈,也得治个一年半载的功夫,现如今军营中苦寒不适宜养病,还有些药这里根本找不到,我想……蓉城应该有药铺留有存药。”

叶南天听她的意思就懂了,“你要去蓉城?”

魏苻没回,叶南天沉着脸摇头,“不可行,蓉城如今在北狄的管控之下,他们严防死守,康将军在准备攻城一事,我们在后方主要救人,各司其职,这事不能冲动。”

“若想要药,需等蓉城攻下再说。”叶南天不赞同她外出。

魏苻问:“什么时候开打?大概多久?”

“不好说。”叶南天一面说,一面将晒干的的草药放好,“我是大夫,不清楚前线的事,这你得去问你那二哥。”

她沉默,只好道:“好。”

魏苻等待着时间,日复一日提着草药包在军营内外来回穿梭。

“你……你为什么每天都来?”曾领路的少女见魏苻日日来此,却不为虐待,只来救人,终于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魏苻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少女疑惑的眼睛,平静地说:“因为我是大夫,你们是病人,我要救你们的。”

少女愣住,眼眶微微泛红。

魏苻不知是不是这一日,还是前些日子的辛勤,军妓营终于有人主动跟她说话。

问她的名字,问她从哪里来,问她为什么愿意来这种地方。

“我跟我二哥来,他来打仗,我来帮忙。”她回答总是很简单。

少女一听,脸拉了下来,冷声道:“才不是来打仗呢,跟那些北狄人一样,是借着打仗的由头来残杀无辜的。”

“我二哥不会做这事的。”魏苻说到这里,其实自己也不敢担保,她又改口说道:“我不会让他这样做。”

可又觉得不太好,哪里不太对,她沉默下来。

少女依旧沉着脸,“反正军营里的男人,和北狄鬼,都是一丘之貉。”

魏苻哑然,不知道这会儿该怎么救她们,正思索怎么说,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嚷嚷声,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快让开!闻先生受伤了!”

魏苻心头一紧,抬头望去,只见几个士兵抬着一副担架,跌跌撞撞地冲进伤兵营。

担架上躺着的,正是康将军的谋士闻会峰。

他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插着一支断箭,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襟,还在不断往外渗。

“你是大夫,他们指定要找你的,回去吧。”少女见这一幕,神色如冰,没一点儿同情,声音冷淡地说。

魏苻眼见这么多伤兵抬进来,她似乎找到机会,忙说:“等会儿我来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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